老朱听到老大临安公主这样说,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冷笑道。

 “是又要跑过来跟咱哭穷了吧?”

 老朱生临安的时候,正四处攻城略地,日子过得极为艰苦。

 因此,临安公主跟着他颠沛流离,从小吃了不少苦头。

 以至于临安这孩子哪怕嫁了人,都把钱财看得很重,总是跟个搂钱的耙子似的从娘家往出划拉钱。

 临安听到父皇这般说她,脸上也不恼,只是习惯性的哭穷道。

 “女儿也是没办法呀!”

 “孤儿寡母的养活两个儿子,若不是趁着父皇还眷顾,多给两个儿子攒点家底。等以后换了新皇帝,谁还认我这姑姑啊!”

 老朱闻言眼皮一耷拉,故意装作没听见似的逗弄朱允。

 只是朱允这孙子,远没有另外一只小逆孙好玩,不管他怎么逗弄,这孙子都是板着笑脸,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大闺女,你就别跟咱哭穷了!”

 你公公的家底不都被你收拢了吗,咱可是一子都没动!

 临安公主的公公可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位列国公榜首的李善长。

 李善长也是个守财奴,在大明开国后没少薅大明的羊毛。

 侵占百姓田地也就罢了,自家修宅子都得从军营调走五百军士,去帮他们家砌砖和泥。

 即使这样,老朱对李善长依然很宽容。直至爆出他跟胡惟

 庸密谋,并具早就知道胡惟庸要造反但却一点口风没给他这个皇帝透,这才引起了老朱的杀心。

 感慨自己用了半辈子,都没能焐热这老家伙的心,让他依然对自己这般不忠。

 因此,老朱在一众大臣的***下,也就顺理成章地杀了李善长。

 但老朱杀了李善长后并未感到高兴,反而觉得心里一阵空虚,甚至隐隐有几分后悔。

 觉得自己还是大暴躁了,应该缓上几年再说。

 李善长本来就一大把年纪了,与其一刀把他砍了,落得个刻薄寡恩的骂名,不如留着他多活几年,让他慢慢老死算逑。

 因为这份愧疚,因此他对于大女儿临安公主也格外宽容,非但没有抄没李家的财产,并且时常对大女儿赏赐。

 临安听到父皇的挤兑,丝毫不让地怼了回去。

 “那女儿替死去的公公,谢过父皇的恩典了!”

 这就属于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把老朱气得差点翻白眼。

 宁国公主看到父皇要动怒,赶忙推了大姐一把,然后示意四妹安庆公主拉着大姐去一边坐坐。

 然而,安庆公主就跟没看见似的,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因为说起来,她跟自己的父皇也有仇,而且是杀夫之仇。

 安庆公主的驸马欧阳仑,就被老朱当成典型给宰了,用以警告那些不法勋贵,让他们知道自己狠起来,连自家女婿都杀,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宁国公主见使唤不动安庆,也只能自己出面拉着大姐去了里间,把大姐临安公主交给郭慧妃,让郭慧妃拉着她闲聊。

 外间只剩下老朱和安庆公主之时,老朱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

 他这辈子对待儿子们敢说一句问心无愧,但对待自己的一干女儿之时,老朱的腰板就挺不直了。

 “安庆这段日子过得还好吧?”

 安庆悻悻的朝着父皇福了一福,气哼哼的道

 “还行!”

 “托父皇的洪福,我们娘几倒也没上街去要饭。”

 “唉!”

 老朱闻言叹息一声道。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那事是父皇做错了,父皇不也给你赔过不是了吗,你就别跟父皇置气了。”

 安庆公主见老朱这样说,也不由委屈巴巴地抹了把眼泪。

 “不敢埋怨父皇!”

 “女儿辛辛苦苦拉扯几个孩子,日子本来就过得。

 紧巴巴,还让您大大孙子骗去上万两银.银子呜呜呜。”

 老朱听到这话,尴尬的老脸再次一红。

 “咋就能骗去这样多?”

 “还不是那金.金痘苗。”

 “哪有像那孙子似的坑自家人的,种一个金痘苗,就黑了女儿一千两银子。”

 “女儿家里人口多,自家孩儿都用了金痘苗了,还能偏了亡夫的几个侄子、侄女吗?”

 “这十来孩子算一起,可不就一万两银子出去了,呜呜呜。”

 老朱见安庆公主哭得梨花带雨,赶忙放下朱允烃,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绢递过去。

 “别哭。”

 “父皇一会儿就回宫揍那孙子替你出气,再让他把钱退给你!”

 安庆公主听到这话顿时不哭了,擦了把眼泪扭扭捏捏地道。

 “其实也不用退,您让大侄子把金陵煤业商会的股份让给女儿点就行了。”

 “呃呃?”

 老朱听到这话登时愣住,他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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