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靖海军的强弱不能代表朱允熥,但通过靖海军的表现,还是可以反推朱允熥在军事上的水平的。

 除了韩清之外,还比较在乎大明靖海军的就是江南的九大海商了。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进京,但却纷纷派遣耳目前来观礼,探查靖海军的真实水平。

 这也是他们唯一能通过合法渠道了解靖海军水平的机会,平时他们的人靠近靖海军营地,都会被当成奸细抓起来严刑拷打。

 城墙之上,老朱见满朝文武如此关切,又看了看左下手方向的藩属国使节也趴在城垛上,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作为皇帝,他自然比别人知晓更多内幕,他早就将傅友德和汤和叫进宫,询问他们二人靖海军的训练水平了。

 两位老将也算是见过世面之人,一提到靖海军,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这让朱元章感到非常有底气,这才将靖海军放在压轴的位置上。

 随着军演总指挥梅殷的命令落下,靖海军火器营一营,迈着整齐的步伐,扛着长枪就从阵列中走出来。

 营长张江河喊着口号,领着众人行进到白线边上,当即喊停。

 “停!”

 “原地踏步……”

 随着众人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原本的行进队列也迅速调整好,变成了射击队列。

 在距离把门百步之外,是排列整齐的一百个稻草人。

 稻草人的身上画着标靶,脑袋上则扣了个拳头大小的陶罐充当脑袋。

 原则上来说,只要射中标靶就算“中”,如果射中陶罐,并将陶罐击碎,那则可以称为神射。

 朱棡的卫队之所以能赢朱樉,就是因为朱棡的卫队射中的陶罐数量最多,达到三十多个。

 百步之外射中拳头大小的陶罐,已然是不得了的成就,足以堪称神射了。

 至于射铜钱、柳树之类的,那不能说是扯澹,但在军队来说也不讲究这个。

 因为太难,没有适应性。

 对于他们军队的人来说,能在百步开外射中陶罐就已经算是高手了。

 在底下的靖海军进行射击前的准备工作时,生性好赌的朱棡跟朱樉打起了赌。

 “二哥,你猜靖海军第一轮能射中多少标靶?”

 朱樉的军中也配备了火铳,知道这东西发挥太不稳定,当场伸出一根手指。

 “能有一成中靶都算他运气好!”

 “一成?”

 朱棡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今年过年之时,我跟蓝大将军在大同打鞑子的时候用的火铳,都至少能有五成中靶。”

 “现在过去大半年,朱允熥又改进了好几次,少说也能有八成!”

 “八成?”

 朱樉也露出跟朱棡一样夸张的表情。

 “三弟,不是二哥说你,要是真有八成中靶,二哥当场从城墙上跳下去!”

 朱棡闻言笑了笑道。

 “要是真能有八成,也不用二哥跳下去,只要给我一千副铠甲就成!”

 朱樉不善地看向朱棡。

 “若是射不中八成呢?”

 朱棡豪气干云地道。

 “我给你两千盔甲!”

 “好!”

 两人正打赌的时候,朱棣和朱橚也凑了过来。

 “二哥、三哥,你俩玩的时候也带我跟五弟一下呀!”

 “来者不拒,你俩打算押谁?”

 “我押不能!”

 “我也押不能……”

 其他藩王见他们这边玩的热闹,也跟着过来凑了个热闹。

 “三哥,是不是买一赔二?”

 “是!”

 “那我押五百盔甲!”

 “我押三百……”

 轮到朱椿和朱柏的时候,两人做了个跟众人相反的决定。

 “我俩一人出五百副盔甲押三哥!”

 朱棡听到朱椿这样说,当即朝着两人竖起大拇指。

 “有魄力!”

 朱椿则笑嘻嘻地问道。

 “三哥,你别光耍嘴,赶紧算算赔率升到多少了?”

 朱棡闻言当即开始算账,朱樉、朱棣、朱橚都是一千,其他藩王有五百、三百不等,总计五千五百副盔甲。

 “约莫不到一比三,如果咱们赢了,你们俩的按照一比三赔付,剩下的归我,哈哈哈!”

 “三哥大气!”

 正在这时,老朱听到身后的喧闹声,不悦地回头看了一眼,吓得正在坐庄的朱棡当场缩了缩脖子,朝着几个弟弟摆摆手,让他们离自己远点。

 老朱见众人消停了,不悦地瞪了老三一眼,刚想训斥他几句,城墙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火铳声响,惊得他赶忙回头去看。

 然而,老朱也只是看看而已。

 他这把年纪,能看清远处的稻草人都不错了,哪能看得清标靶?

 在第一遍火铳声响过,张江河当场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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