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条斯理地问,“我就看看,怎么了?手控不犯法吧?”

 陆离铮低笑,摘了靠她这侧的耳机,懒洋洋地讲,“是不犯,所以给你牵手就犯法了?”

 徐鸣灏及时插话拯救了钟浅夕,他兴奋问,“铮哥,我们班今天篮球决赛,你要上吗?”

 “不上。”陆离铮撑着手直起脑袋,双眼皮窄成到锋利的褶,淡淡回。

 徐鸣灏努力撺掇道,“可钟浅夕和寻旎她们今天啦啦队唉。”

 陆离铮扫了旁边的女孩子一眼,望着耳后那抹粉,漫不经心地问,“所以呢?我同桌去球场加油,我就又要去打球了啊?”

 没有人能在陆离铮的逻辑里胜过他,威逼利诱都没用,他无所顾忌又为所欲为,不想做的事情谁劝都没用。

 左耳猝然被塞了个温热的物体,直到音乐声传进来,钟浅夕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他塞过来是耳机。

 不是叫得出名的流行歌,词却令人听的心血沸腾。

 “直把那少年心性荡个遍,你慷慨至此,却教我如何还?

 ……琉璃酒器闲来掷响玩,我要的何其多,谁敢笑我贪?”[1]

 她想问陆离铮,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都不先问问我的,可对上坦荡深邃的黑眸,又直接吞了回去。

 不管钟浅夕怎么评价,陆离铮怕都会照单全收,附和上句,“爷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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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赛午休后开始,大家中午都破天荒地没出去吃。

 带饭的带饭、外卖的外卖,关系好的教室里拼桌吃饭。

 季舒白带了排骨焖饭和三色素炒,钟浅夕捧出满满一大盒的卤味,寻旎天赋不在做饭上,直接给大家带了盆清爽的沙拉菜,翻边书包懊恼地发现沙拉酱没带,被好友安慰空口吃就挺好的。

 泡过一天一夜的卤味软烂香辣,排骨焖饭油润香软、粒粒分明,就着寻旎的沙拉草,令人食指大动。

 二班的拉拉队服没有特地定制,简单的白t加黑色短裙,这个年级的女孩子人人衣柜里都备着这套日常搭配,小心思就都花在了别处。

 “旎旎来帮我看看双马尾是不是一高一低?”谢薇招呼道。

 寻旎眯眼打量,“左边高了点儿,你别动,我给你调。”

 “宝贝儿抬下胳膊。”季舒白绕着钟浅夕梭巡一圈,评价道。

 钟浅夕听话的抬了起来,季舒白立马低头,把她别在裙子里的T恤下摆扯出来,双手揪住两边,灵巧得打了个漂亮的大蝴蝶结,又顺手摸了把细腰,“好了,这样比刚刚更好看,若隐若现就是最好的!”

 半身镜里的少女腰身被箍出,黑白交界处有小块的嫩白肌肤,胸线被连带着凸显。

 寻旎咬着塑料包拆袋,高声讲,“来,姐妹们扎上我的柿子头绳,祝我二班事事如意。”

 去年高一的时候钟浅夕和寻旎的关系还没达到能挽手上厕所,自没有一起看过篮球赛,她开始觉得寻旎多少有些小题大做了,直至看到十四班的拉拉队。

 今天的比赛在体育馆的篮球场里举行,全校都可以观赛。

 巨大的落地玻璃透进阳光,把场地照得澄明。

 为了占据最佳观赛位置,离开赛还有小一个钟头,钟浅夕她们就已经到了。

 结果一群穿着亮片的女孩子已经在场中央热舞,那场面怎么说呢。

 几年后《野狼diss》红遍大江南北,钟浅夕在听到闪耀的灯球这描述的时候,还是会想到那个阳光明媚、汗水恣意挥洒的下午,体育馆里晃到睁不开眼的斑斓色彩。

 陆离铮浑身黑,在一众藏蓝色球服里犹为出挑。

 他散漫地翘着二郎腿和旁人聊天,距离不远不近,钟浅夕只能看到这人无比优越的五官轮廓。

 场馆陆续开始进人,她在嘈杂的人声里分别出提到陆离铮姓名的。

 “就那边穿黑衣服的那个啊是陆离铮啊。”

 “你喊他一声他不就回头了?”

 “凭什么我喊?我们猜拳吧。”

 “不了不了,我认输,不喊不喊。”

 钟浅夕恍然意识到这好像还是陆离铮头一遭出现在人这样多的地方,他转来的整个九月,不是法定假期、就是自行旷课。

 声名在外,不见其人。

 该是视线过分炙热,陆离铮猝不及防地回眸,凤眼微挑,朝她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

 身后不少女孩子屏息,开始惊叹讨论他的长相。

 关键词避不开的“棱角分明、鼻子太挺、妖孽、帅”

 “喂喂。”下一瞬陆离铮举起第一排置物箱里放着的喇叭,含笑清冽的嗓音响彻全场,“高二一班钟浅夕同学,你发什么呆?给你同桌准备水了吗?”

 坐满了八成的场馆有刹那的沉寂,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坐在第二排笑容僵在脸上的钟浅夕。

 附中可以有人不关心陆离铮,但实在没人不认识屠榜选手钟浅夕。

 “……你果然没骗我,这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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