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浅夕按住她的肩膀,柔声问,“旎旎?”

 寻旎抬眸,眼眶微微泛红,“十四班这场换掉了孟覃,他们班是典型的后卫得分那种模式,第三节 换下要么是休息保持体力等第四节控场,要么。”

 她一顿,没有再说下去。

 “要么是特地换个炮灰上来犯规,极限把我们这边主力换下去。”清冽低沉的嗓音响起,陆离铮凝视场内,幽幽道。

 就如同他们预判的最坏结局一模一样,新换上来的炮灰在开场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直接冲撞徐鸣灏二次,直到尖锐的哨声吹起。

 观众席哄闹和谩骂连篇。

 只见徐鸣灏弯腰蹲下,手掌撑地,眼睛充血,盯着面带微笑道歉的炮灰替补,艰难地挤出句“我/操/你/们妈”。

 “输球也别骂人啊。”孟覃拨开人群,俯视徐鸣灏,嬉皮笑脸地讲,“是不是玩不起吗?”

 李甫当即就要往上冲,林致远横手挡住他,抿唇摇头。

 徐鸣灏歪头看向盛怒的寻旎,她大有下一秒就准备拿花束摔对方的气势。哑声命令道,“你也回去坐着。”

 陆离铮起身,眯着锋利的眼眸梭巡对方半圈,阴翳地仿佛在看什么死物,再回眸时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温柔笑意,轻按了下钟浅夕的脑袋。

 钟浅夕咬着粉唇,雪肌被气得通红,双马尾随着呼吸的剧烈起伏晃动,昂着脑袋锁眉看向球场。

 “别生气了小河豚。”陆离铮慢条斯理地解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精致锁骨,微微低头取下脖颈上挂着的玉牌,指尖勾着递给她,无比笃定的讲,“帮哥哥拿一下,赢给你看。”

 大家扶着徐鸣灏往座位来,陆离铮径自迎上去,同他对拳,接过了徐鸣灏的号码牌。

 全场静默,目睹着这仿佛是某种传承般的延续。

 纤瘦冷白的腕骨上缠绕着黑线,玻璃种的顶级翡翠玉牌被钟浅夕挂在右手,与动脉相近。

 ****

 篮球服是无袖的背心款,少年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宽肩挺拔,闲散全敛起,取而代之的迷人心窍的认真与冷峻。

 陆离铮根本没怎么跟一班的人打过球,同样十四班的人也不知道他的路数,没有专门设计过针对于他的打法。

 他打球和本人同样气焰嚣张,运球速度极快,左手换右手,假动作利落的只剩下虚影,快攻三步扣篮。穿梭在人群中,独来独往,宛若凛然山尖的狼王,垂眼觑着异族,势要挫绝锐意。

 在陆离铮连着进了三个球后,一班士气大振,开始努力配合着他快攻的节奏。

 “牛逼啊。”寻旎夸赞,“我们浅眼光就是好。”

 “……”这世界上有种朋友,能把另一个人的优点都归咎于自家姐妹。

 钟浅夕视线追随着那抹藏蓝色的身影,心跳随着他的每个动作狂跳。

 寻旎的解说仍在继续,欢脱了不少,“孟覃想断球,唉,他没断到,就是玩,陆离铮反手把球给林致远了,小林三分球!”

 正对观众席的分数屏幕不断变换。

 原本颓势尽现的一班仅差两分就能追平。

 篮球在空中划出弧度,稳稳当当地坠入篮框。

 嘈杂的加油声里“陆离铮”三个字出现的频率过高,以至于钟浅夕能够肆无忌惮的喊出他的名字。

 陆离铮倏地侧身朝她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钟浅夕心跳骤漏了一拍……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听到的?

 “他看过来了,你拍到了吗?”

 “这也太tā • mā • de 帅了,我决定单恋他三十天。”

 陆离铮运着球闪过人,正面对上孟覃,他随即举起左臂作传球的姿势,孟覃急忙去截,猝不及防地撞上陆离铮的右手,那颗球不知何时已经被换到了右边,姿势也变成了投篮状。

 裁判吹哨鸣笛,左手成90度,右手拍打左手一下。

 “玩不起啊?”陆离铮挑眉讥讽。

 “漂亮。”寻旎激动地站起来,又立刻坐下,给好友解说,“陆离铮故意诱导那shǎ • bī 打手犯规的,绝了浅浅,他真的好会,他站三分线区域投篮动作被打手,按照规定是罚球三次呢。”

 比赛暂停,裁判很快宣布了技术犯规的判罚,就跟寻旎说的一模一样,三个罚球。

 陆离铮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额前打湿的碎发捋到脑后,背头露出硬朗眉骨与光洁饱满的额头,换来的是观众席上震耳欲聋的尖叫。

 他接过徐鸣灏抛来的水,喉结滚动,又去自己的衣服里翻出包纸巾抹脸,才弯腰看向钟浅夕,“可以借我个东西用下吗?”

 “啊?”钟浅夕困惑地看他,但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瞬陆离铮的指尖忽挪下几寸,轻拽住她绑衬衫的丝绸腰带,“这个可以抽掉吗?”

 “……可以是可以。”钟浅夕怔然。

 陆离铮动作轻柔的揪着蝴蝶结一端,缓慢地扯掉了整条,轻笑讲,“那过会儿就还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