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铮轻挑回,“浅浅,你怎么不让我去死呢?”

 “别胡说,呸掉。”钟浅夕蹙眉呵斥。

 “呸。”陆离铮配合的呸掉,幽幽补充,“都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会担心,提前回去也很不安心。”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密闭的车内,“我不觉得女性走夜路有任何不对,用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来描述不贴切,错的是危墙。但我没办法能力为你推倒危墙,所以只能亲自送送你,尽我所能为你规避掉风险。”

 早春的风依然冷,呼啸着擦过车身。

 钟浅夕听见他在说,“我希望我的女孩一生无忧无虞。”

 心被掐得酸软一片。

 陆芷萝的昵称亮了起来,她这两个月开始每天十点睡前给钟浅夕挂五分钟的视频,行为刻板而偏执。

 钟浅夕的十点钟也没什么多余的事情,正好写卷子的闲隙休息几分钟,可今天她要在陆离铮车上接了。

 陆离铮一直送到家门口,在告辞前得到了个大大的熊抱,钟浅夕把脸颊贴在他胸口,撒娇说,“给你充个电,下周三的比赛赢给我看呢。”

 “赢给你看可以。”陆离铮搂着人,垂睫嘶哑讨要更多,“可电没充满呢。”

 “赢了才可以拿到奖励,哪有人提前拿的?”钟浅夕圈紧他劲瘦腰身,嘟哝。

 微微扬头,对上滚动的锋利喉结,呼出口热气,准备撤离。

 奈何陆离铮早有准备,环着她的手箍成个圈不给跑。

 水汪汪的狐狸眼对上深邃凤眼,彼此眸里找清明的自己,呼吸和心跳声都被对方的带偏。

 陆离铮一寸寸压下来,冷杉的气息侵占领土,耳畔被尾音缱.绻勾人的低吟填满,“反正我总会赢,不可以提前索要吗?”

 “可以可以。”钟浅夕受不住这种鼻音,仰头在他脸颊轻啄,用力挣开跑进屋里,身后传来声低笑。

 防盗门被关好,很快又敲响,陆离铮在门口喊,“过来把门反锁一下。”

 钟浅夕听话的锁好,脊背贴着门听他下楼的脚步,抚着胸口劝心头的小鹿再撞慢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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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里常常有过生日中午买蛋糕过来,午休时候请同学们吃的,钟浅夕对她五月二十八的假生日完全没有期待,可总有人记得。

 明柳姑姑总会特地订蛋糕过来,寻旎和季舒白小宝贝儿也会合资订一个。

 今年的多了一只,陆离铮人没来,可蛋糕到了,礼物显示签收放在驿站。

 钟浅夕在祝福里甜蜜的笑着给他发消息,祝他生日快乐心想事成。

 陆离铮回:[我的宝贝儿十九岁生日快乐。]

 他发这句话时正在不太喜欢的宴会上过场,顾意搂着女伴路过,好奇的探头问,“你这是追到了?”

 陆离铮扯着衬衫纽扣,慵懒回,“算是吧,她想我是男朋友,那就是,不想我是的话,可以在称呼上当做普通朋友。”

 纵情声色犬马之中的顾意听得一头雾水,“你真没有被人渣吗弟弟?”

 “没有。”陆离铮斩钉截铁,其实就算被渣,也心甘情愿吧。

 那句翻译怎么讲的来着?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敬酒的人短暂的打断了聊天,陆离铮寒暄着喝完才回身,淡声替钟浅夕解释,“她虽然成年了,可还在念高中,不算早恋,可校规不会放过她,没这个必要,她很努力,前程大好,没必要为我闹得翻天覆地。”

 “你可真是个二十四孝好男友。”念书时候三天两头主席台念检讨的顾意竖起大拇指。

 陆离铮笑着让他快滚。

 受制于姓氏和社交圈所限,陆离铮生日的前后几天都在帝都过,难脱开身,到下个周末才给钟浅夕补过上。

 华灯初上,三人一狗盘腿坐在落地窗前。

 精致的莓果蛋糕和闪耀的发带,钟浅夕阖眸握掌,诚心诚意的许下心愿。

 不管今天到底是不是生日,仪式感铺到这儿了,就必须得是。

 她的心愿每年都很多、相对固定。

 连陆离铮和陆芷萝都不是今年新加上去的。

 ‘希望我可以和陆离铮挽着手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只此一条,是新加。

 蜡烛熄灭后仅存的光亮是彼此的眼眸,陆芷萝不知何时悄悄抱着汪崽跑开了。

 “十九岁的钟浅夕小朋友生日快乐。”低音炮把耳廓烘得酥痒。

 钟浅夕捏着陆离铮的手指,语笑嫣然,“二十岁又五天的陆离铮才要生日快乐呢!”

 时间渐晚,却没多急切要走。

 上次陆芷萝月经初潮,她亲手教怎么使用卫生巾和一些注意事项,放心不下,夜里留宿在这边,后来就一直为她保留了间客房,生活用品俱全。

 玩的晚了就干脆住一宿,明早还能一起吃个早餐。

 钟浅夕也不回家不用给谁交代,逍遥自由。

 开灯后和陆离铮并排坐着,百无聊赖地枕他肩头看他刷朋友圈,给自己介绍上次视频时候闪现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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