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可以睡你卧室吗?”钟浅夕冲口而出,她什么都不需要多想,就是想这样,就这样提出。

 被爱的人行事就是这样理所应当。

 她与陆离铮至今还没有越过最后那步,陆离铮其实有很多次机会,缠.绵悱.恻的热吻时会被纵容一切,可他总是以个珍视到不行的吻安抚结束,然后隐忍下去或自己解决。

 “我们浅浅怕打雷?”陆离铮食指勾着衣领拉扯透气,淡淡为她找了个台阶下。

 钟浅夕咬唇盯着他不答话,陆离铮缓缓侧过头,沙声回,“当然,在我这儿浅浅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耳后的热意烧干湿气,钟浅夕红着脸去揉耳朵。

 陆离铮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补充说,“除了今晚让你在上面。”

 “……你能不能正经点!”钟浅夕娇嗔,气鼓鼓地说。

 陆离铮痞笑瞅她,“讲点儿道理啊浅浅,到底是谁先不正经的呢?”

 “我说你先就你先!”钟浅夕哼唧着。

 陆离铮举手投降,“好好好,是我不正经,我老婆说什么都对。”

 钟浅夕满意莞尔,边挤着裙角的水边讲,“我本来就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捧着挤出来的雨水有一次趁陆离铮不备泼到他脸上,这次嬉闹没有被轻易放过了。

 陆离铮直接反击泼回去,甚至越过中控区采取体力压制。

 这场算不上水仗的水仗以钟浅夕被按着亲才停止。

 最后安静下来时粗重的呼吸声与剧烈心跳碰撞,压过漫天大雨,肩颈被鼻息熏得酥麻,钟浅夕轻轻捏他的腰,念他的名字软语,“陆离铮,我痒。”

 “嗯。”陆离铮闷哼,“乖,再给我抱会儿的。”

 夏季校服隔不开炙热体温,她的心跳频率被直接带偏,顺毛般得去摸陆离铮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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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浅夕直接在车里换了陆离铮的运动服,反正原来的白衬衫扣子也被某人解了八成。

 闹了很久又平复很久,车才发动。

 车灯如刃,破开层层雨幕,朝着家里驶去。

 钟浅夕洗完澡后外卖也正好送了上来,麻辣味的烤鱼,多辣多麻。

 陆离铮已经组装好了,铁丝网架着,烛火托底加热,红油“咕嘟咕嘟”地叫唤。

 “洗完了?过来吃……”陆离铮听见声响端着碗碟从厨房转过身,眼尾微扬,眸光幽深,把剩下的那个字吐出来,“饭。”

 女孩子细长的腿占据了实现全部。

 钟浅夕用毛巾擦着头发,无辜的回望陆离铮,扯了扯衬衫下摆,她在这边有单独的客房做卧室,生活用品和衣物都堆得足够,睡衣更是放了好几套。

 可刚刚洗完澡换了小熊睡裙出来,路过阳台时候看到了陆离铮常穿的黑衬衫挂在哪儿,保姆阿姨是个仔细的人,衣服总是挂着熨烫好再经过阳光的烘晒才会收起来。

 钟浅夕对天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只是鬼迷心窍地拿下来套到了身上。

 他的衬衫长得可以当短款连衣裙穿,就干脆光了腿。

 陆离铮只怔了半刻,眸里染了几分促狭的笑意,上下扫了扫,沉声喊,“过来。”

 “……”生物察觉危险的本能让钟浅夕往后推了一步,“不了不了,我就不过去了。”

 陆离铮挑眉,坦荡地把碗碟放下,“我让你过来吃饭,浅浅在想什么?”

 “哦。”钟浅夕磨蹭地挪过去,碗里被挑了块最细嫩的鱼腹。

 陆离铮拿了块面包片垫底给她吸油。

 鱼皮焦脆,鱼肉细嫩,鲜辣可口而不油腻。

 被饲养的过好,足足比平时多吃了大半碗饭的饭,眼看陆离铮还准备往碟里送,钟浅夕端着碟避过,摇头若拨浪鼓,“不能再吃了,不能再吃了,会胖的,都已经吃撑了。”

 “不会。”陆离铮把鱼肉放进自己碗里,漫不经心地答,“最近的运动量会比较大。”

 彼时的钟浅夕不明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下一顿饭将是明天的午饭,还是床边被陆离铮喂着吃的。

 陆离铮的吃相优雅,每咀嚼完才会轻描淡写地搭句话,“柠檬和薄荷比较喜欢那种口味?”

 钟浅夕揉着肚子回他,“柠檬吧,薄荷就只有糖好吃,泡水太上头了。”

 “嗯。”陆离铮又问道,“等下去扔厨余垃圾,顺便买点儿零食点心,你有什么想要的?”

 “无了。”钟浅夕指指双开门大冰箱,“醒醒,里面已经把我喜欢的都包圆了。”

 陆离铮戏谑,“是吗?那给我也搬冰箱里怎么样?”

 钟浅夕笑着让他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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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浅夕再睁眼时雨还在继续下,辨不清昼夜,沐城的雨季总是这样,阴雨连绵不休,把整座城市都泡得酸软。

 “醒了?”陆离铮倒坐在窗边,指间猩红明灭,清白的烟雾散尽,露出那张英俊而……可憎的脸。

 钟浅夕裹着被子左右团了两圈,把自己裹成只茧蛹宝宝,防备而警惕地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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