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闻言冷冷一笑,目光不由得就朝着鹤时月看了过来。

 鹤时月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对方接下来的话,直接就在整个大殿内炸开了锅。

 “护国公府的小公爷鹤时月,乃是一姑娘!”

 “女扮男装,冒充嗣子,出入朝堂,此乃欺君之罪!望父皇明察!”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鹤时月竟是个女的!

 她竟是个女的!

 别说是大殿上的朝臣们不敢相信,就连龙椅上的皇帝也吃惊不小。

 毕竟,这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臣,准备委以重任的。

 可是,她竟是个女的?

 这个时候,皇帝满脑子都飘着君麟奕那句。

 “臣弟心中,只有小鹤大人一人……”

 他说他是个断袖,他说他就是爱慕鹤时月,只愿意与他在一处。

 担着满京城的笑话,却原来,原因竟是如此么?

 然而,此刻大殿之上,某些迂腐的文官和见不得护国公府好的政敌可不容皇帝消息这一消息。

 “陛下,五殿下的举告,实在骇人听闻,臣提议,验身。”

 “对,陛下,只要小鹤大人肯验明正身,才能安抚天下百姓哪,要不然,传扬出去,让一个女人出入朝堂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官,还替陛下掌控私库,这,这岂不是让人笑话?”

 其余人纷纷点头,都要求鹤时月当堂验身。

 鹤时月在经过短暂的惊涛骇浪之后,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她知道总有一天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可却没想到来得这般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于是,她往前走了几步,跪在大殿中央,坦荡的承认了。

 “陛下,不用验了,臣的确是女扮男装,陛下若要降罪,还请看在护国公府曾为大楚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份上,只处置臣一人便好,放过我鹤家满门。”

 然而,她这话才刚落下,一道愤怒的声音便自殿下传了进来。

 “鹤时月,你当真是自私自利,你们长房没有男丁,可我们二房有啊,凭什么护国公府的兵权,就只能由你们长房继承!”

 “我们二房,也是姓鹤的!”

 “再不济,也能从鹤家宗族里过继一个,怎么能似你这般瞒天过海,女扮男装,牝鸡司晨?”

 “这分明就是你们长房贪恋手中的权柄,不肯放手!”

 随着这一声声控诉落下,大殿内很快就有人回应起来。

 “就是,这兵马是陛下的兵马,可不是你们鹤家的私兵,若没有继承人,交还给陛下便是,何必女扮男装,欺骗世人!”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鹤知远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殿。

 “鹤知远,你一个草民,怎么敢闯大殿?”有人认出他来,立即指责道。

 鹤知远想到自己那被贬的儿子,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跪在大殿上,冲着上首的皇帝扬声道:“陛下,我大哥一家分明是私心用甚,还望陛下严惩!”

 想到自己的儿子,就是因为鹤时月这个灾星才落得这般下场。

 如今,总算让他逮着了机会,他又怎么肯轻易的放过她?

 他是真没想到,鹤时月竟是个女的!

 兵权交了,鹤知行也不在朝堂上,此刻,能帮着鹤时月说话的,就只有平日里与她交好的那些官员。

 “陛下,小鹤大人虽是个女子,可她却做到了许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她无论是为官还是为将,都替大楚立下过不小的功劳,请陛下看在往日功绩上,饶她一命吧!”

 附和的朝臣,跪了一片。

 整个朝堂上,立即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恨不得鹤时月立马被处死,另一派,则希望皇帝看在鹤时月是个人才的份上,放她一条性命。

 而皇帝此刻,脑子早就乱了。

 欺君之罪,的确是死罪。

 但是,让他杀了鹤时月,他也是真的下不了手。

 “父皇,鹤小公爷女扮男装一事,想必整个护国公府都是知晓情的,若不然,凭她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能藏这么多年?儿臣以为,整个护国公府,都该受到严惩!”

 五皇子似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砍不了鹤家满门,但最起码也要让他们一家子贬官流放,永世不得回到京城。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拔除鹤家这根眼中钉。

 饶是朝堂上如此闹腾,鹤时月却还能冷静的分析眼前的状况。

 之前搞出的那些大案子,所有人的口供分明都指向了五皇子。

 她还曾怀疑是有人故意引导他们往五皇子身上想,如今五皇子亲自下场来撕她,倒是令她有些看不懂了。

 护国公府如今手中已无兵权,五皇子就算是为了夺兵权,也犯不着对他们鹤家如此赶尽杀绝吧?

 鹤时月狐疑的朝五皇子看了一眼,却恰好对上五皇子那抹憎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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