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人,目光齐唰唰地朝鹤时月看了过来。

 有看好戏的,有得意的,也有不赞同但却不敢出声的。

 鹤星儿素来是鹤时月最忠实的粉丝,见状怎么能不出声?

 于是,她当即便反驳道:“二姐姐,你今日回门吃的是家宴,摆什么身份?”

 鹤渺儿高抬着下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她身边的一个婆子立即便走过去,抬手就要给鹤星儿一个大嘴巴子。

 但是,她的手才刚举到半空,就被鹤时月给握住了。

 “这里是国公府,就是陛下来了,也得给我们几分颜面,你区区一个皇子府的奴婢,倒是好大的威风!”

 说着,她微一用力,就将人给推到了地上。

 鹤渺儿见状脸色一变,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鹤时月,你放肆!”

 那怎么说也是二皇子府的奴婢,鹤时月敢打二皇子府的人,那就是在打二皇子的脸!

 “二妹妹,你今日若非要跟我论君臣之礼,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满屋子的人,是不是都要向你行礼?”

 “若是你受得起,那么,我也不是不能向你行礼的!”

 说着,她拉着鹤知行便站了起来:“父亲,二妹妹如今是二皇子侧妃了,咱们都是臣,要行跪拜大礼的。”

 鹤知行黑了脸,一甩衣袖,斥道:“胡闹!”

 他瞪着鹤渺儿,又刮了吕氏一眼,那责备之意简直不言而喻。

 吕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知道此刻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于是,她扯了扯鹤渺儿的袖子,小声唤了一句:“渺儿,别闹了。”

 鹤渺儿深吸了一口气,道:“行,既然今日是家宴,那些虚礼便罢了,只是,日后在外边,还希望大姐姐能谨守礼节,毕竟,皇家的颜面不可损!”

 说着,她便径自入了席。

 满桌子的气氛,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

 鹤时月拂了拂袖摆,淡淡道:“你们吃吧,我还有些公务没有忙完,就不作陪了。”

 说完,她也不去看众人的脸色,转身就走。

 鹤渺儿脸色极其难看,握着筷子的手,大力得指节泛白。

 “好了,别不高兴了,赶紧吃完了早些回府。”吕氏握住了她的手,安抚道,“你刚嫁进二皇子府,切不可让人抓住话柄。”

 鹤渺儿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口郁气生生咽了下去。

 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鹤时月跪下来求她!

 鹤时月离开了花厅,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银铃小声道:“小姐,奴婢瞧着,二小姐似乎对您颇有怨气。”

 鹤时月嗤笑一声:“她有怨气怪我喽?我从未主动招惹过她,不过是没有满足过她二小姐的要求罢了。”

 银铃给她倒了杯茶:“她如今怎么说也是二皇子侧妃了,这要真在外面,按规矩您还得给她行礼,她若是要出点什么幺蛾子,您也不能像在府中那般。”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人家是皇家妇,要真让她下不来台了,回头牵扯的可是皇家的颜面。

 怎么看都是她们这边吃亏。

 鹤时月却浑不在意的说道:“我进宫见陛下都不必行大礼,她鹤渺儿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惹急了她,她让她连个妾都做不成!

 想到设计鹤星儿那一茬子事儿,她还没清算她呢,她还好意思来找她的麻烦!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江家来下聘的日子。

 送聘礼的队伍绕着京城转了一圈,敲锣打鼓的来到护国公府,引来了一堆看热闹的百姓。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鹤渺儿也隐在人群中,那看向聘礼的眸光中,满是妒忌。

 “侧妃,咱们要回国公府去瞧瞧吗?”

 贴身丫鬟试探性的问。

 鹤渺儿狠瞪了她一眼:“多嘴!”

 说完,她甩着帕子钻出了人群。

 但是,她没注意到的是,一个略有些肥胖的身影立马跟上了她。

 鹤渺儿一开始没有注意,但在拐过第二条街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鹤宝珠那张胖却有些腊黄的脸,她当即吓了一跳。

 “鹤宝珠,你跟着本侧妃做什么?”

 鹤宝珠目光阴沉沉的看着她:“我要鹤时月的命,你能帮我的,对吗?”

 鹤渺儿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鹤宝珠,你在说什么胡话,鹤时月是我的亲姐姐,我为何要帮你?”

 自打那日在大殿下,鹤知远夫妇当众揭穿了鹤时月女儿身的身份后,被直接被老护国公给打了个半死,然后派人将他们妇夫丢到了城外的庄子上。

 鹤宝珠这个鹤府的大小姐,一下子轮为人人唾弃的对象。

 从小娇生惯养的鹤宝珠哪里受过这等罪?

 她将这一切都归究到了鹤时月头上,她发誓一定要鹤时月付出代价。

 可是,鹤时月身手好,出门又总是带着随从,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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