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南初,似乎想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的心。

    然而,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只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闻野谨慎地向四周看了看。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南初,在我眼中,你不是蠢人!”

    话已经说到这种份上,但凡南初对华阮阮有一丝猜疑,也该想到了!

    “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南初的语气平静而冰冷。

    走出医院,欧阳夏有点意外。

    “看起来,他倒是真心想要对你好的,你在背后这么算计他?”

    “觉得我恶毒吗?”南初淡笑。

    “怎么会。”

    又走出几步,南初轻声,“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她不容许差错和意外。

    南初像往常一样上了车,心里还琢磨着被人跟踪的事。

    “等等?”

    南初盯着车窗外不熟悉的街景,“今天怎么走这条路?”

    “唐璟,谁让你这么走的?”

    南初一反常态的警惕,让霍西辞存了个心思。

    他打断,“我——”

    南初顿时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表情。

    “霍先生,我们这是去哪儿?”

    “一个小型宴会,不好拒绝。时间来不及,所以在会场楼上的酒店换衣服。”霍西辞解释。

    南初在心中暗骂自己。

    是疯了吗?

    就算那伙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买通唐璟啊!

    霍先生身边,哪里来的危险?

    南初很快恢复如常。

    对于各式各样的宴会,她已经不陌生了。

    甚至没有太多的紧张感。

    随意选了一身礼服长裙,补了个妆,南初便挽着霍西辞的手臂进入会场。

    放眼一看,倒是有不少熟人。

    不远处,冯悦满脸的不高兴,站在一个中年人身边。

    对于他们的应酬夸赞,冯悦头也不抬,盯着地面,精致的高跟鞋鞋跟敲击着瓷砖。

    看来是真的无聊。

    南初压低嗓音,询问霍西辞。

    “今天这是什么场合?”

    一般来说,霍西辞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出席这种无聊的宴会的。

    不料,霍西辞勾了勾嘴角。

    “顾川尧的相亲宴。”

    “……”

    顾家也是帝都有名的大家,本来都指望着顾川尧子承父业。

    没想到,这家伙跑去学医,一学就是十来年。

    眼看着也快三十岁了,家里人难免着急。

    霍家和顾家是世交,又有和顾川尧的情分在,他不得不来。

    难怪这宴会上,二十几岁的豪门千金居多。

    “南总?”

    南初下意识回过头。

    “真巧,上午刚见过,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齐逸轩看上去似乎很愉快。

    “顾大少的相亲宴,你来做什么?”南初抱着胳膊。

    提到这个,齐逸轩无奈,“我母亲要我来的,说是帝都的千金难得聚在一起。”

    “要我趁机给她带个儿媳回去呢。”

    霍西辞转过身,瞥了齐逸轩一眼,“齐夫人恐怕是要失望了。”

    要是别人说这句话,最多算是开玩笑。

    偏偏霍先生的语气,像是在说“没人看得上你”。

    南初满头黑线。

    齐逸轩尴尬地向霍西辞打招呼。

    “别得罪我甲方。”

    南初抓着霍西辞的胳膊就往另一边走。

    宴会开始,倒是没有正大光明地说什么“相亲宴”。

    只是说,请帝都的青年在一起聚一聚,联络感情。

    会场中心,顾川尧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一个接着一个的应付。

    没多大一会儿,冯悦就找上南初,非要和她结伴,免得有人搭讪。

    两人正聊着什么,忽然,旁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以及女人的尖叫声。

    南初连忙看过去。

    霍西辞退后一步,冷眼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女人。

    猩红的酒液和被玻璃碎片划伤流淌的血液混杂在一起。

    冯悦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顾家的养女吗?叫顾依依的那个。”

    南初头疼。

    照这么说,顾依依也算是顾川尧的妹妹。

    霍先生怎么一来,就把人家场子给砸了?

    出于医生的职业素养,南初走上前,对侍者吩咐着。

    “清水,绷带,有双氧水和镊子更好。”

    这个情况,谁也不敢轻易上前扶顾依依。

    南初走过去,小心避开碎玻璃片,拉顾依依站起来。

    很快,侍者用托盘将南初要的东西送到。

    南初用清水帮她冲洗伤口,用镊子夹出碎玻璃片。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谨慎又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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