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靓女听不得那两个字。

 “你说谁不行?”

 孟迎当机立断改口:“傅闻深不行。”

 她义愤填膺地把包挎到肩上,边往外走边狠狠唾弃:“自己老婆都不来医院看。渣男!”

 几人离开,陈嫂帮钟黎把病床放下去,仔仔细细地帮她把被子掖好,才去关灯。

 钟黎蹙眉瞥了眼墙上的时钟,气有点不顺。

 这个渣男,这都拿不下你?

 孟迎随着钟家一行人下楼,戴文丽礼节周到地安排司机先送她回去。孟迎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想跟奶奶说说话。”

 她和钟黎一起长大,钟奶奶待她也是很亲厚的,闻言便让她上了自己的车。

 在钟黎面前,老太太装得若无其事,离开病房,眉间愁绪便又重新聚拢回来。

 时间不早了,车上,老太太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

 见她这副样子,孟迎便更不知该如何启齿了。

 拯救钟黎的计划毫无进展,并且,她渐渐发现,傅闻深似乎是钟晴病情的关键人物。

 在钟黎那些神奇诡谲的剧情中,傅闻深一个人就独占二分之一。

 虽然她很想替钟黎守住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将来她恢复记忆之后的尴尬就越少。

 但现在,孟迎觉得是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二老了。

 她一直在构思该怎么切入,才能让二老以最平和、不会犯心脏病的方式,理解“钟黎以为自己和傅闻深结婚两年其实被傅闻深当做替身他还在外面出轨了正主白月光”这个故事。

 事实证明,没有这种方式。

 为这发愁,晚上孟迎连陈嫂带来的乌鸡汤都只喝了一碗半。

 她在座位上如坐针毡,挣扎许久,最后决定干脆豁出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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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的加湿器工作时几乎静音,陈嫂将灯都关掉,轻手轻脚回到里面的小隔间休息。

 钟黎这几日被各种药膳和营养餐调养着,睡眠质量很好,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医生给她吃的药有一点安神作用,但也许是睡得不深,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时,她便醒了。

 夜深了,整栋病房楼都十分安静。

 门缓缓打开,走廊暖黄色的灯光铺陈地面,上面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钟黎迷蒙间睁眼,那道身影背着光,她看不清脸。

 只看到很高,朦胧光线描出宽肩窄腰,身材极好。

 可能是傅闻深的渣男气质比较突出,看身形钟黎便认了出来。

 她迷迷瞪瞪地对着他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转头去看钟。

 十点二十八分。

 钟黎慢慢挑了下眉,睡前那口不爽的气,终于顺了。

 看吧。

 即便是对她这个绝世渣男老公,激将法也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