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心里苦,也只能沿着官道继续往前追。可接下来他就完全失去了三阿哥的踪迹,只能一面利用驿站送信回去,一面四处打听。

 殊不知,一直往前狂奔的胤祉,原本是在官道上疾驰的,但他因眼力好,远远看到一处农田里,有人那鞭子抽打耕田的农人,便一转马头,过去行侠仗义了。

 陈丰茂是刘员外家的佃农,近几年皇上严令禁止佃租高于朝廷税款之事,他们村子离京城不远,也算天子脚下,刘员外不敢乱来,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谁知前些日子,他家刚刚及笄的小女儿,竟教刘员外看上了,想要纳入府中做妾。

 那刘员外都六十了!陈丰茂一家当然不肯了,连忙抓紧给小女儿议亲。

 他料想得不错,刘员外也不敢明抢,可他全家人却躲不过刘员外家奴的一次次刁难,不是说他们耕坏了田,就是说他们偷用刘家的水……

 而今日,这家奴竟说自己的一块价值百两的玉佩丢了,是被他给偷了去。

 “刘管事,求求您放过小人吧,小人真的没有见过什么玉佩啊……”

 刘管事已经抽了他几十鞭子了,他忍受不了鞭子打在背上皮开肉绽的痛楚,跪地求饶。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劝你赶紧把小女儿送进刘府,这一百两我就当喂狗了!”刘管事冷笑着给他‘出主意’。

 “不……刘管事,小女已经议亲了……”

 “啪——”

 鞭子再次无情挥下,“你还嘴硬!我看你是命硬还是嘴硬!”

 陈丰茂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好像……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到底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人救救他……

 就在他快昏过去的一刻,他忽然看到,一道白衣身影从眼前飞过。

 嗯???

 飞……

 没错!是从他头顶飞了过去,就如天神下凡,一脚就踢掉了刘管事即将落下的鞭子,接着将人打倒在地,几拳下去就将人揍晕了。

 旁边六个家丁拿着棍子上前,也被那白衣蒙面少年利落漂亮地解决了。

 好、好厉害!!!

 陈丰茂不晕了,“仙人救我!”

 他看到白衣少年向他走来,把他扶到树下,还给他疗伤,喂水。

 “他为什么打你?”白衣少年问。

 陈丰茂强打起精神,把前因后果说了。

 少年又问:“刘员外,很有钱?”

 “是啊。”

 “你们都、很穷?”

 “唉,穷啊,不过比起以前……”

 话没说完,被白衣少年打断:“被他剥削?”

 陈丰茂听不懂‘剥削’是什么,胡乱应了,“是吧。”

 白衣少年:“刘员外,做了很多坏事。”

 陈丰茂:“以前是特别坏,最近几年不敢……”

 白衣少年迅速下了结论:“为富不仁,可以劫……”富济贫。

 陈丰茂:“哈……啊?”

 胤祉问了他们村子的具体位置和住户情况,拍拍他的肩膀,“回家等我。”

 说完,就运转轻功,朝着不远处刘员外的庄子飞掠而去。

 陈丰茂:“……哇!”

 这真的是仙人下凡来救苦救难了吧?

 ……

 胤祉头很疼,非常非常疼!

 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趴在马背上睡着了,而他的新马驹‘大风车’,正悠闲地在河边饮水。

 他倏然惊喜,抬头就发现自己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原始森林里?

 他明明记得,自己跟太子二哥一起送大军出发,然后……喝了一杯酒。

 胤祉:“!!!”

 “大风车,这是哪里?”胤祉拍了拍马脖子。

 大风车打了个喷嚏,继续优哉游哉喝水。

 胤祉:“……”

 QAQ……

 没多久,昨日醉酒后的记忆逐渐回笼,胤祉的脸色逐渐变得十分精彩。

 他他他……他不但跑出几百里,还还还……劫富济贫了来着?!

 他不知道该不该佩服自己,就醉成那样,还记得把朝服给脱了,然后蒙了面才去行侠仗义。

 问题是他昨天劫富的时候,是大白天,直接冲进人家家里,然后把人家家丁全都打趴,问他们库房在哪里……

 这也……太彪悍了!

 小社恐难以相信,这种事情居然是自己能干得出来的?

 还好、还好……没人知道。

 可他不知道,自己昨日行侠仗义做的事情,早就被暗卫调查到,写成奏折,送到了汗阿玛御案上了。

 此时康熙看到内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大白天的,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家库房洗劫一空,分发给附近村里的穷人?

 然后把人员外提溜着,闯了衙门牢房,把人关了进去?

 现在人刘员外都告到县衙了,要官差去帮他把所有财物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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