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陈遂收回视线,笑骂了一声。

 阿卓听他话音没什么责怪的意思,不由放松了:“得,知道您老人家还是个处,太带劲的你不一定治得住。”

 陈遂正在挂挡,闻声一顿,慢条斯理瞥了阿卓一眼,一个字没说,可那眼神……阿卓”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暗杀,立马做了个给嘴拉拉锁的动作。

 陈遂见他识趣,就没说什么,收回目光,踩油门驱动车子。

 他们俩要去玩密室逃脱。

 前段时间陈遂把新书交了稿,后来又跑了几次签售会,个把月没和大家聚,正好今晚有空,就叫了七八个朋友出来放松一下,其余的人都到了,就差他和徐梁。

 在陈遂提速离开的时候,孟菱挂在书包上的钥匙扣恰好掉了,她转脸去捡,恰好看到这条路的尽头,有一辆车的尾灯闪了两下。

 等她把钥匙扣拾起来,再抬眼,那车已经杳无踪影了。

 她认识那是陈遂的车,但没多想,因为亚克力钥匙扣上沾满了泥水,她捡起来的时候弄得她满手都是,又不好掏纸巾,心里想的都是赶快回去洗手洗澡洗衣服。

 这天下午她花了很长时间洗洗刷刷。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追完番正没事做的曲洛忽然提议:“刚下过雨空气最好了,咱们去逛操场吧。”

 顾娆不在,齐舒婷没有异议,孟菱自然也答应了下来。

 那是九月末,一年里空气最适宜的月份,走在校园里,夜凉如水,微风习习,给人一种特别惬意的感受。

 操场上有人唱歌,声音传的很远。

 她们三个女生往里走,篮球场通往操场的十字路口上有几棵桂花树,被昏黄的路灯照的特别温柔,树下有一群人,杂七杂八站在一起抽烟。

 曲洛小声喊了一声:“妈呀,那是不是陈遂?”

 齐舒婷用她常用的高冷姿态嗤了一笑:“这你该问他书粉儿啊。”

 曲洛立刻来拉孟菱的袖子,用那种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要确认一下的语气问:“是陈遂没错吧?”

 孟菱望过去,目光很淡,也不知道是在看所有人,还是在看其中一个。

 然后她点了点头,对曲洛说:“嗯。”

 曲洛立刻:“哇塞。”

 孟菱走在三个人中的最后面,边走边往人堆那看。

 不难数,这群人一共包括五男三女,一群人站一起个子最高或个子最矮的人总是比长得最好看的还显眼。而陈遂不仅是最好看的那个,还是个子最高的那个,目测一八八。

 大家说笑声很大,他却不和别人一样喧闹,但偶尔接话,总会让别人笑得更大声,就像是恭维他似的。

 孟菱很快收回目光,操场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她跟在舍友们的后面,很快路过他们。却丝毫不知道,有一道目光就像一把猎.枪一样恰好在她把头转过去的时候,将她瞄准。

 进了操场之后曲洛抓着孟菱的胳膊直跺脚,一口一个“妈呀,陈遂真人帅爆了”。

 让孟菱和齐舒婷都哭笑不得。

 后来她们在操场上走了两圈,又站在草坪上听了两首歌,现在乐队很火,大家唱告五人也唱回春丹,最后孟菱卡着《梦特别娇》的旋律离开。

 曲洛和齐舒婷觉得反正操场离后门也不远,就商量着出去买份炒方便面或者米线吃。

 她们俩一个无所谓体重,一个怎么吃都不胖,孟菱既不敢和她们一样,又不太安心在吃过晚饭的情况下还浪费钱再加餐,所以就没和她们一起去。

 她们走南门离开,她则按原路返回了。

 桂花树下的人群已经散了。

 路灯依旧昏昏黄黄照着。

 孟菱从篮球场那条小路穿过去。走到一半,绿化最多的地方,忽然看到一个人,蹲在那一丛月季花外围喂流浪猫。

 他的手修长好看,骨节分明,手腕处挂着一串菩提,米白色的珠子,她认不出是什么种类。

 他喂着猫,却不会让人感觉到他多有爱心,那姿态就像在逗蛐蛐儿,解闷而已。

 孟菱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放慢步子,第一次仔仔细细打量了他四五秒。

 他穿着印有el标志的白色T恤,发型和之前的顺毛不同,今天是二八侧分,脖子上还挂了个大拇指一般大的匕首样式的项链。

 从他衣着打扮上,就看得出来他一定是经常打理自己的。

 他微微转了转脸,孟菱发现他的嘴唇很薄,脸部线条利落,转折恰到好处。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看到他之前在车里狎昵的任女人抚摸,和刚才眉眼疏狂的模样,单看长相,孟菱会觉得他很清冷,禁欲,不食烟火。

 但是气质才是一个人的shén • yùn 所在,远比长相重要。

 他这样的人,只要眉眼染上那么一丁点别的内容,哪怕只是很浅的笑意,都是攒了满楼的风,会让山雨来的更猛烈。

 “嗡……”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奶奶给她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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