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的腐朽已成奇迹”又神奇般的令她想到那首万夏的《本质》——仅我腐朽的一面,就够你享用一生。

 而最后那句“微风吹抚青草地”,孟菱听过只觉得身体里像起了一阵风,越是宏大且不受控制的感情,越是卑微,温柔,忍耐。

 我爱你不是烈风卷起撒哈拉的黄沙,不是汪洋一片里的风声呼啸,只是微风吹过草地,轻轻地,却经久不息。

 不是草动,不是风动,是心动。

 他好像,就是为了这一句歌词,才唱的一整首歌。

 孟菱根本无法从他的眼神里移开视线。

 她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首歌,他是专门为她唱的。

 她有一瞬间想,不要界限太清晰了好不好,无论是被他的偏爱吸引,还是被他本人吸引,不要弄清楚了。

 因为被他特别对待的感觉,真的太让人轻飘飘,晕乎乎了。

 陈遂很快唱完。

 大家却许久都没有发出声音,似乎还在被他吸引着。

 几秒后,一道女声响了起来:“呦,遂哥动凡心了?”

 孟菱寻声望过去,看到是秦枝在说话。

 秦枝恰好也把目光落在孟菱身上,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随即转脸就朝李京州身上打了一下:“喂,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有美女要来?”

 李京州冷冷的:“哪有美女?”

 秦枝拧他:“陈遂女票啊,多漂亮,我都被比下去了。”

 李京州连往孟菱这边看都没看,随口一说:“没发现有比你好看的。”

 孟菱被秦枝“陈遂女票”的称呼搞得有点脸红,又被李京州一番评价搞得有些局促。

 还好陈遂插话进来:“你别听他瞎逼逼,你长得最好看了,比谁都好看。”

 这话是看着孟菱说的。

 包厢里顿时起哄声四起。

 孟菱心里漾起一丝甜。

 陈遂走过来又到沙发上坐下。

 “之前遂哥这个人有毛病似的,万花丛中过,只欣赏,不留香的。”阿卓也拿着酒瓶过来,笑说,“我们都在猜,什么样的能让遂哥陷落?有人说得有气场的,妖艳震慑得住人的。有人说得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可原来遂哥喜欢这样的。”

 有人接话:“这样的是哪样的?”

 恰好点歌台放到《都是月亮惹的祸》。

 有人唱“在你的眼中,总是藏着让人又爱又怜的朦胧”。

 阿卓一拍大腿:“就是这歌里唱的这种。”

 陈遂拿起桌上一只橘子砸向阿卓:“少议论她。”他补充,“夸也不行。”

 占有欲强到爆了。

 孟菱却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猛烈围攻,站起来说:“我先去个厕所。”

 翻译过来是:我要跑路了。

 陈遂眼眸一暗。

 没说什么,放她走了。

 却在她出门之后,站了起来跟上去。

 孟菱只觉得出门后没走几步就听到了脚步声,刚想转身一看究竟,忽然被人攥着胳膊拉进了一个空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