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里的火车从来不会错轨,

 所以允许大雪,风暴,泥石流,和荒谬。”

 当他读出最后一句,孟菱仿佛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火车正轰隆作响。

 后来过了很多很多年,每当她回想起这一刻,无论处于怎样的境况里,她都会瞬间沉静下来。

 她可以肯定,这会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场景之一。

 这一刻不必有意义,就已经是最大的意义。

 读完诗之后,他们彼此静坐了一会儿。

 看着陈遂的眉眼,孟菱有一瞬间忽然生出感慨——这世界上,大概不会有比陈遂更适合她的人了吧。

 然后她忽然心一咯噔。

 难以置信,她竟把“合适”二字用在她和陈遂身上。

 不过很快,她又转念想——

 两个人相配,一定是社会地位,金钱,外貌等浅显且通俗意义的匹配吗。

 她知道不是的。

 到哪里去找一个,愿意给她读诗的男孩子?

 如果与他错过,下一个遇到的人,或许依旧能带给她轰轰烈烈令人艳羡的偏爱,可还能给她这样细腻又温柔的小浪漫吗?

 人人都知道,过日子是不需要读诗的,浪漫也不是生活必需品。

 可是孟菱是需要诗的,对孟菱来说浪漫就是必需品。

 他在心灵意义上与她相配,他是她活了十八年,唯一的soulmate。

 他是合适的,真的是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