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曲子,也带点莫名其妙的慷慨激昂,让人听着只会在脑袋上冒问号,根本不会为此而激动。

 徒弟们听完作曲大师的这段作品,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光望着作曲大师。

 作曲大师既然能被称为“大师”,一定是有很强实力的。

 他曾经的那些作品,乃至他现在用半小时写出的一段音乐,都能证明他的优秀和才华。

 可是,人最怕的就是对比。

 和小他三十岁的许倚寒比起来,这位作曲大师的曲风,就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有种让人想发笑的幼稚感。

 徒弟们一致地垂下头,乖巧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桌子,不敢和师傅对视,怕被师傅看出他们心底的真实情绪。

 作曲大师虽然有些羞愧,但他早就料到现在的情况,并不觉得难受。

 “许倚寒,你看,我的水平也就这样。”他还能自嘲一波,“我都说了,比起你的版本,就是班门弄斧。”

 说完,作曲大师便挪动鼠标,想把自己作曲的这段音乐删掉。

 但许倚寒突然拦住他:“你先别。”

 “再放一遍。”许倚寒提出要求,“我想再听一遍。”

 作曲大师刚要按下“删除”键的手指,滞住了。

 他疑惑地看了许倚寒好几眼。

 还是重新把歌曲播放了一遍。

 第二次听完作曲大师的段落,许倚寒突然询问:“你有个地方,感觉少了点东西。你是不是原定要加点别的元素,但是后来觉得不合适,就没有加上去?”

 许倚寒随口的提问,让作曲大师吃惊:“是,是的。”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在脑海中随意的一个想法,都能被许倚寒发现。

 他怀着点赞叹心理,将实情和盘托出:“我主要是想在这里加一点点民族乐器,但是觉得不太合适,就没有加。”

 “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加的民族乐器是什么,但我觉得应该很合适。”许倚寒沉吟两秒,望向作曲大师,声音沉着道,“老师,您能把你想加的内容告诉我,并且给我介绍下这个乐器吗?”

 许倚寒的求教,终于让作曲大师觉得自己有用处了。

 他挺直身体,骄傲地开始给许倚寒做科普。

 这个乐器,是他家乡的地方特色。

 用石头打磨出各式各样的形状,进行敲击和吹气,能够获得很好的效果。

 主要是,带点潇洒的野性。

 许倚寒听着作曲大师的讲述,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她一面分析着作曲大师分享的内容,一面在脑海中反复揣摩着后续的作曲风格。

 最后,她突然想到。

 为什么不用以“自然”为基调呢?

 “风!”

 就在作曲大师不停地讲解着家乡乐器时,许倚寒突然开口:“我觉得‘风’就很适合我们!”

 “啊?”许倚寒过于跳脱的思维,让自诩活跃的作曲大师都有些跟不上,他追问,“什么风?”

 将脸上的兴奋敛下,许倚寒详细解释自己的思想活动。

 “老师,我刚才和大家说了我的想法。我们想要在国外获得立足,最重要的,是有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特征。”

 “我觉得,‘风’就很好。”

 “风是飘逸的,是流动的。偶尔会狂躁,但也会温和。它能够席卷一切,也能温柔地轻抚你的面庞。”

 许倚寒凝视着作曲大师:“甚至我们到国外的团名,都能够与‘风’有关。”

 “相关的专辑和歌曲,也可以以此为题。”

 “歌曲的对应舞蹈,也可以拥有国风的飘逸与劲力。”

 作曲大师原本茫然的表情,逐渐被恍然所取代。

 他不住地点头:“我觉得很可以!”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作词大师:“你觉得呢?有关风的歌词,你能写出来吗?”

 作词大师看着两个人面对面地讨论作曲内容。

 他不是专业人士,插不上话,也不敢插话。

 现在总算是有了抒发想法的地方,他连忙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感想讲出来。

 “我觉得没问题!”他敬佩地看向许倚寒,“我觉得你的想法特别好,而且你的作曲也很完美!我在听到你作曲的瞬间,脑海中出现了好几种风格的灵感!”

 “而且你说的‘风’,也是非常合适的一个意象!”

 作曲大师一提及作曲和意象,就开始不停地列举古人的想法和诗词歌赋。

 许倚寒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但作曲大师听了一会儿,就觉得被一堆乱糟糟的文字灌得脑袋疼。

 “你先别说了。”他打断作词大师,“让许倚寒先把后续作曲写出来,要是灵感没了,写不出最好的作曲,我立刻赶到你家骂你。”

 两位大师的关系不错,因此在嬉皮笑脸地互怼后,都安静下来。

 一致地等待着许倚寒把后续作曲部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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