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于她来说,偷家里的药去卖,和“零元购”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完全是不需要成本的。

 但家里买药,是要花钱的。

 “我们都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了,肯定要尽快把药品变现,才能重新把诊所开起来,或者去做别的。”胡燕星绞尽脑汁,想劝服母亲,“我把这些药品换成钱,家里也能宽裕点,继续商量未来做什么。”

 等胡燕星把话说完,母亲突然又问了一句:“你确定对面是真心想买药?而不是给你下套?”

 相较于满心单纯的胡燕星,见识过更多人的母亲,心里想的更多些。

 “你前脚和人联系完,要大量的药,让你必须出门。后脚就有人举报我们诊所,把我们诊所的执照吊销了。”母亲分析,“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凑巧了吗?”

 “……啊,是吗?”母亲的分析,让胡燕星更慌张了,她连忙举起电话左顾右盼,“不能吧。他还给我看了他的余额,有六百多万呢。”

 “给你截图看的?万一是p的怎么办?”母亲反问。

 越是听到母亲的话,胡燕星越是不安。

 她反复思索着和许倚寒的对话,越想越觉得对方的每句话都很有目的,非常假。

 可她还是不愿意承认:“说不定是真的急着想要买药品呢……妈,你先别乱说,我给他发消息问问。”

 挂断电话,胡燕星给许倚寒发消息。

 “我已经到中转地铁站了,你在哪儿?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胡燕星的心一沉。

 她不死心地双手捧起手机,手速飞快地给对方发消息。

 “你到地铁站了吗?我已经到了。”

 “如果你到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我会一直盯着屏幕的。”

 “我把药都拿到了,按照你的要求,一百盒,整整齐齐地装到了袋子里,你想要就能拿走。”

 随着时间推移,聊天界面依然一片安静,始终没有弹出新消息。

 胡燕星颤抖着双手,点击“拨打电话”。

 通话界面一直处于“待接听状态”。

 几十秒后,电话被自动挂断。

 耳边传来的“嘟嘟”声,就像是降温利器,让胡燕星的心,变得比冬日的冰还要冷。

 “真的是在骗我吗?”胡燕星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因为过于惊慌,她的眼角沁出了泪水,“不可能吧?不可能吧?”

 她不死心地坐在地铁站的椅子上,等到天黑。

 聊天界面,依然没有变化。

 直到晚高峰时间到来,人流在地铁站汹涌地上下,胡燕星被好几个人挤得跌跌撞撞,她才如行尸走肉般拾起掉在地上的药袋子,回到家。

 刚推开门,迎接她的,就是几个恶狠狠的巴掌。

 母亲哭着坐在沙发上,父亲则连着抽了胡燕星几掌。

 几乎将胡燕星打到晕厥。

 胡燕星后退一步,踉跄着扶住墙,眼前一阵天晕地旋。

 但她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听着父亲的怒骂和母亲的责备。

 她的父母已经开了十多年诊所,靠着开诊所,全家步入小康,最近更是攒钱买了个大平层,刚付完首付。

 本以为靠着诊所,能够稳定地还完贷款。

 没想到诊所竟然被胡燕星弄没了!

 “估计要把房子卖了,”母亲叹息,“我们开不了诊所,根本就还不上贷款。”

 父亲打完胡燕星,又坐到沙发上,吧嗒吧嗒地开始抽烟:“但是正在还贷的房子,有谁愿意买?而且那个小区也有新房子,何必要买我们的二手房?”

 “是啊。”母亲愁眉苦脸,平日里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乱成了一团。

 她看向胡燕星手边的袋子:“对面是骗你的吧?”

 在把话题重新引到胡燕星身上后,父亲挥舞着巴掌,恨不得再甩胡燕星几掌。

 母亲拦住了他:“别打了,打也没用。”

 止住父亲即将进行的暴力行径后,母亲重新看向胡燕星:“我就想问你,你急着把库房里那么多药都拿出去卖钱,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下午查了下账,发现你偷偷摸摸卖出去不少药。但拿的数量都不多,至少我们没发现。”

 “可是你今天为什么一口气把半架子的药都清空了?你急着要钱吗?”

 不得不说,母亲足够细心,且能够清晰地抓住胡燕星行为的关键点。

 胡燕星骤然心虚。

 她甚至连脸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只能尴尬地用脚在地面上画圈圈,试图用沉默来对抗母亲的视线。

 母女对视了大约半分钟。

 胡燕星还是没敢再遮掩,将真相如实告知家人。

 “我……我在网上借了十几万的欠债。”

 她这句话说得很小声,但父母二人还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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