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宏茂一脸茫然地看着那把刀,不可置信地否认道:“我没有说过那些话,我也没有没有意图袭击玄沧弟子啊!小师妹,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我!”

 谢挽幽反问:“那你刚刚进门后做了什么?”

 “我说了,我是要给玄沧弟子换药啊!”左宏茂像是要崩溃了,慌乱地从乾坤袋里拿出药物和纱布:“我进门后,殿内的烛火不知道为什么熄灭了,我就想过去重新点燃蜡烛,没想到刚走到床前,小师妹你就给了我一剑……”

 他好似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指着谢挽幽,失声道:“你说我要对玄沧弟子行凶,但你又是什么时候进入玉华殿的?我看是你想对玄沧弟子不利,结果被我无意中打断,才一不做二不休,故意栽赃给我的吧!”

 被对方反咬一口,谢挽幽也不慌,挑了一下眉:“究竟是谁在污蔑谁?趁现在还能狡辩,再多说一点。”

 左宏茂被她这样看着,脸上顿时出现愤然之色,转头就对队长道:“我真的没做这种事,我跟玄沧弟子无冤无仇,为何要对他们下手?而且如果我真动手,不就马上会被人发现了吗?我图什么啊!”

 谢挽幽和左宏茂各执一词,队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叫人通知各位长老。

 谢挽幽和左宏茂都留在原地,等待各长老到达现场,做出决断。

 谢挽幽抱着剑,忽然感到脚踝一痒。

 她低头看去,发现白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脚边。

 像是发觉了她的目光,封燃昼抬起头,跟她对视一眼,无声地对她传音入密:“你赢不了。”

 这狐狸精刚刚在旁边不帮忙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说风凉话。

 谢挽幽也传音入密:“封道友何出此言?”

 “你没有证据。”封燃昼懒洋洋地晃了一下尾巴:“当时现场除了我和你,左宏茂,以及那两个玄沧弟子的其中一个,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我可以为你作证,但我平时跟你联系紧密,说的话并不具备参考性。”

 “至于那个醒了的玄沧弟子——”

 封燃昼语气莫测:“你最好祈祷,她/他现在还醒着,可以为你作证。”

 如果她/他已经再次陷入昏迷,谁又能证明刚刚她/他醒来过?毕竟长老说过,他们至少到明天才能醒来。

 哪怕他们醒来后为谢挽幽作证,左宏茂也可以说,当时大殿这么暗,他们又怨气

 缠身,神智昏沉之下,产生幻觉、或者是看错了,全都是有可能的。

 若是他话术再精湛点,说不定还能借此给谢挽幽泼一盆脏水。

 毕竟谢挽幽蹲守在玉华殿内,形迹也十分可疑。

 那把刀究竟是谁的,也不好说了。

 谢挽幽听了以后,却是唇角微弯:“赌一赌?若是我赢了呢,有什么奖励?”

 封燃昼不觉得她能赢,却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自信。

 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封燃昼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要是赢了——”谢挽幽看着远处匆匆赶来的众长老,眯起眼睛:“你就给我摸摸狐狸毛,怎么样?”

 出乎谢挽幽意料,封燃昼答应得很快:“可以,但如果我赢了——”

 封燃昼意味深长道:“我们就在后山瀑布见吧。”

 谢挽幽:“……”

 他居然还惦记着恢复记忆的事啊……

 自从意识到他可能是魔尊后,对于去后山这件事,谢挽幽是能拖就拖,问就是魂魄疼,要养个十天半个月。

 封燃昼现在要靠她施针解毒,也不能把她强拖去后山,竟然真的让她靠着各种诡计拖慢了恢复记忆的进度。

 不过,根据谢挽幽的判断,封燃昼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一大截,恐怕再触碰几次印记,他就能恢复所有记忆了……

 因此,谢挽幽最近很少答应跟他去后山,就怕下一次触碰印记后,这狐狸精会完全恢复记忆。

 但这一次,跟他赌一赌也无妨。

 谢挽幽说:“成交。”

 这时,众位长老已经赶到了现场。

 与众位长老一同赶到的,还有碧霄宗主。

 沈宗主从队长那得知发生的事情后,神色也严肃下来,转而对左宏茂道:“当时可有第三人在场?”

 谢挽幽道:“其中一个玄沧弟子醒了,可以去问那个醒来的玄沧弟子。”

 长老们听闻此事,不由面面相觑,显然是惊讶于那个玄沧弟子的提早清醒。

 很快有长老进去查探了一番,出来时,对着众人摇了摇头:“没人醒来。”

 这下,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沉肃。

 左宏茂当即激动地指着谢挽幽:“看吧,她说谎!她才是有问题的那个!宗主,我冤枉啊!”

 沈宗主将目光转向小徒弟:“挽幽,你又怎么会在玉华殿里?”

 谢挽幽淡然道:“回师尊,弟子觉得有人会加害玄沧弟子,才会在殿内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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