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积雪已经很厚了,谢灼星小小一只,踩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小巧漂亮的梅花爪印,谢挽幽不舍得让自己的脚印覆盖了它的爪印,只跟在旁边走。

 外面一片冰天雪地,小溪也被冻得结出了厚厚的一层冰,谢灼星好奇地踩上去,马上四脚打滑,呈“木”字型趴在了冰面上。

 谢挽幽吓了一跳,看到它的姿势,又觉得有几分好笑,招手道:“小白,快回来。”

 好在谢灼星还有一双翅膀还能飞,马上飞回了谢挽幽的肩上,舔了舔爪爪,心有余悸地低头盯着冰面看。

 谢挽幽问它:“摔疼了没有?”

 “不疼,”谢灼星摇头,又重新飞了下去,找了一片格外厚的雪堆,扭着小身体撒欢地开始打滚,浑身上下瞬间蹭上了糖霜一般的小雪粒。

 谢挽幽:“是糖霜小老虎!”

 谢灼星听到她的话,马上停下动作,扭头舔了一口,然后歪着脑袋,露出疑惑的小眼神。

 明明不甜呀?

 谢挽幽笑得不行,等它快乐地打完滚,站起身把毛上的雪粒哗哗哗甩掉,过去摸摸它的小脑袋:“小白小傻瓜。”

 谢灼星玩累之后,两人正想回去,它颈间的长命锁却开始不断闪烁。

 谢灼星用小梅花爪戳了一下长命锁,接通了狐狸叔叔的通讯。

 画面里的封燃昼已经撤去伪装,变幻回魔尊时的样貌,此时正身着一身暗紫色云缎锦袍,不怎么端正地靠坐在椅子上,领口半开,半遮半掩地露出颈部,银色长发随意用一根墨玉簪束起,狭长双眼下的魔纹透出几分邪意,看到她们那边的背景,他语气微沉:“谢挽幽,你出去玩雪了?”

 谢挽幽只顾着欣赏他的美色了,顿了一下才想到为自己辩解:“啊……我没有,我是陪小白出来玩的,小白可以给我作证!”

 谢灼星认真地举起爪爪:“小白作证,娘亲答应了小白不会玩雪,我们才出来玩的哦。”

 封燃昼的目光在谢挽幽的脸上梭巡片刻,没发现有类似心虚的神色出现,这才信了她的话。

 谢挽幽装作无意地瞄他,语气正经道:“找我什么事?”

 封燃昼假装没发现她在看哪,姿态愈发随意地将手搭在扶手上:“去醉仙林,有东西给你。”

 “嗯?”谢挽幽一头雾水,看他那边的背景,他人不是还在魔域吗,难道是另找了人给她送东西?

 谢挽幽摸不着头脑

 ,但还是照着他的话去了醉仙林。

 醉仙林是玄沧剑宗护山大阵东侧边缘处的一个小树林,谢挽幽照着记忆里的路线御剑飞过去,落在了冷冷清清的树林当中:“我到了。”

 封燃昼嗯了一声:“站在这里别动,等一会儿。”

 谢挽幽就没动了,心里却是越来越好奇。

 这护山大阵已经开启,照理说,没有渡玄剑尊和四个师伯的允许,谁也进不来的。

 封燃昼的人又是用何种方法混进来的?

 况且,他对玄沧剑宗内的地点好像也挺了解,竟然张口就报出了醉仙林的名字……

 谢挽幽觉得事有蹊跷,正思考着,蹲在它肩上的谢灼星却忽然耳尖一动,扭头看向一个地方。

 谢挽幽也跟着看了过去,只看到一个四季常青的灌木丛。

 灌木丛上落了奶盖一般的雪,隐约透出一丝生机盎然的苍绿,谢挽幽细听之下,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即,整个灌木丛开始不断抖动,覆盖在灌木丛上的雪也簌簌地落了下来。

 谢挽幽:“???”

 恐怖片看多了,她真怕这里忽然跳出一只僵尸……

 谢灼星也后撇起了飞机耳,警惕地盯着那片灌木丛看。

 但她们都没想到,下一秒,一抹白影从灌木丛中跳出,轻巧地落在了雪地上。

 谢挽幽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只——垂耳兔?

 封燃昼懒洋洋道:“人是进不来,但动物可以,我就将我的一小缕神识覆着在了它的身上,暂时控制了它的身体。”

 不愧是魔尊,小花招果然多,谢挽幽在那只毛乎乎的白色垂耳兔旁边蹲下,玩了玩它的兔耳朵,又摸了一把兔毛,很有探究精神地问他:“这样你会有感觉吗?”

 封燃昼深吸一口气:“……你适可而止。”

 谢挽幽就懂了,故意说道:“那我可以养它吗?”

 谢灼星蹲坐在旁边,伸出爪爪摸了摸兔头,同样心动了,身后的尾巴小幅度的晃了晃:“狐狸叔叔,小白也想养你~”

 “……”封燃昼:“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垂耳兔低头,把口中衔着的戒指放到谢挽幽的手心。

 是一枚纳戒,谢挽幽将神识探进去看了看,发现自己的乾坤袋和书都在里面。

 除了这些,还有各种各样的糕点零嘴,小白偶尔喝的灵兽奶,以及……她的药。

 谢挽幽鼻尖已经开始萦绕药的那股苦味了:“你真贴心,还把我的药也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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