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贪墨所得,再度敲响登闻鼓!”

 …

 …

 白天还是艳阳天,入了夜,却忽的下起了瓢泼大雨。

 似乎…

 上天也着意让洛阳城那紧张到窒息的气氛稍稍缓和。

 用这雨洗去城内那乍现的刀光剑影!

 夏侯府中的地窖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道惊愕的声音…

 就连暴雨也遮不住这声音中伴随的震动。

 “这…”

 “这…”

 曹操木讷了一般,他站在地窖中一处密室的入口处,颤抖着抚摸着森冷的门墙。

 荀彧提着防雨水的羊皮灯笼…心头亦是“咯噔”一响。

 “孟德?你此前真的不知道…夏侯府的地窖里藏着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么?”

 颤动…荀彧的嗓子都在打着颤。

 太多了,眼前的金子、钱币、珍奇古玩、名贵字画…简直太多了,多到哪怕是在经验世界里,他们都不敢想!

 “我…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

 曹操的语调也有些轻微的颤动。“此前羽弟只说,我曹家富可敌国…或许…这,这便是富可敌国吧?”

 曹操感觉他的人生观都震碎了…

 彻底麻了!

 他担任顿丘令,以一县之力上贡的粮食、钱粮,罗列起来可以装满整个县衙的库房。

 可…眼前这些曹家私藏的金银珠宝,怕是一百个县衙的库房也装不下。

 还真如羽弟说的那般,一模一样!

 “柳公子连这个也知道?”

 荀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曹操颔首,他语气笃定。“这世上一切,就没有羽弟不知道的!”

 霍…

 曹操的话,更加深了荀彧对这位玉林观观主柳羽的好奇。

 “文若…”

 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的荀彧,被曹操这骤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灯笼掉在了地上,烛火挣扎的摇晃了两下,灭了。

 此间密室一片漆黑。

 “孟德想说什么?”

 荀彧去寻打火石,曹操却是于黑暗中一把抓住荀彧的胳膊。“以往羽弟说我曹家是大汉首富,要我在顿丘县向父亲讨钱时往高处写,那时,我尤自不信!”

 “可今日我方才知晓,何为灯下黑!”

 呼!

 灯下黑么?

 荀彧眼眸一眯,他觉得曹操口中这“灯下黑”三个字,意味深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