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某试着提议道。

 “不行!”公孙瓒摆手,“现在不是采矿的问题,而是白马义从尚未训练完毕,一旦出城,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明年春天怎么去反攻乌桓?再说了,这么多百姓都在卢龙塞,若然卢龙塞失守,朝廷与柳观主都会过问,到时候这罪,我可扛不起啊!邓族长也莫要为难我!”

 邓某有些急了,“那总得有个数吧,难道…几个月不让出去?总得有个日子,让大家伙儿有个盼头不是?”

 “没有日子。”公孙瓒语气平澹,“这不是闹着玩的,白马义从一日没有训练完毕,一日就不能出卢龙塞,一日就不能挖矿、开采,什么时候…白马义从训练完毕了,把这些妄图南下的鲜卑胡狗击退了,那时候再挖矿不迟。”

 讲到这儿,公孙瓒宽慰道:“反正矿脉就在那放着,早挖晚挖不都一样么!还能便宜了别人!”

 这…

 邓某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是…

 矿脉就在那放着,便宜不了别人,可矿洞里的金子那是无主的,除非挖出来,那才是正一盟的…那才有他邓家的一份。

 不揣在兜里的,谁心里头能觉得踏实呢?

 关键是,他邓家为了这矿脉,不惜征募了七千多人,连带着购买工具,还有承诺的高额回报,一旦封城,这每天的开销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不完犊子了!

 在邓某看来,不赚就是赔,血赔!

 “咳咳…”

 邓某看公孙瓒面色果决,他无奈的咳出一声,旋即感慨道:“公孙将军,那若是有朝一日,这些鲜卑胡狗被打跑了呢?是不是就能解除封城了?”

 “那是自然!”公孙瓒点头。

 邓某眸光闪烁…拱手告辞,大踏步的驶离了此间。

 脚步铿铿…

 俨然,这一次邓某的心情并不好。

 待得脚步声渐渐的消散,帷幕之后传出“哈哈哈哈…”的大笑声。

 一阵爽然的笑意中,魏延徐徐走了出来。

 他是两日前就到了,也带来了柳羽最新的部署…

 听到是柳羽派来的人,公孙瓒自然不敢怠慢,两日的饮酒,他与魏延的关系已经颇为熟络

 此刻的公孙瓒凝着眉…

 “文长,你说柳观主这法子行嘛?”

 “有什么不行的!”魏延大笑,“柳观主可是说了,只要把这城封了,咱们啥也也不干,就喝酒,其它的这些人会想法子解决,来…喝酒,喝酒,我可听说那些幽州的氏族送给你几坛子上好的‘刺梨酒’,咱们喝着!”

 …

 …

 第二天。

 幽州,乃至于幽州以北…至卢龙塞一代的风向全变了。

 所谓,阻人财路,犹如shā • rén 父母!

 在巨大利益的面前,在一只看不见手的推动下,无论是幽州本地的士族还是南阳的这些云台将的后裔,对于剿灭来犯之敌——鲜卑,他们十分踊跃。

 这鲜卑一日不去,他们就没办法开采,这日子…没法过了。

 当然…

 这其中也不乏一些幽州的商贾与乌桓、鲜卑私下里有过商业往来。

 这被称为“走私”!

 毕竟,胡人的粮食根本不足够他们自给自足,劫掠来的也不够,他们必须大量的去购买,而往往卖给胡人粮食,收益是卖给中原粮食的数倍不止。

 很多幽州本地的氏族暗地里多少会做些“走私”的买卖…

 这是一条隐藏的利益链!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以“邓某”为首的族长当先在幽州开展了一起“反走私”的活动,将那些与胡人有过牵连,有过秘密走私往来的商贾一网打尽。

 而这些人…许多都是胡人的眼线与细作…

 除此之外…

 各个家族除了一再的向公孙瓒陈情,乃至于,涿郡卢家的族人都想发设法致信于京都的卢植,想要通过他的面子,拜访下玉林柳郎…

 公孙瓒是玉林柳郎派来的,那自然…找玉林柳郎,这结就迎刃而解了。

 只不过…信笺是传递出去了,只是…犹如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这些京官…俨然是靠不住了。

 氏族们又开始想别的办法…

 “邓族长,我在胡人中有些耳目,鲜卑人的劫掠路线,我大致已经掌握到了!”

 “邓族长,我这里还有七百多护院,他公孙瓒不让出城,你得做主,带着咱们去剿灭了这群胡狗。”

 “是啊,咱们大汉的疆土,岂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没错,区区胡狗,敢犯我大汉将军,难道不知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么?”

 同仇敌忾…

 不光是这些氏族族长,许多壮丁也自发组织起来,三五成群,吆喝着要去给这些胡虏一些颜色看看。

 而氏族与百姓们联合起来的力量是无穷的…

 大家动用各种关系,各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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