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种事关汝南袁氏与玉林观争执的事儿,他是有多远会躲多远,可架不住…今日是陛下下诏,让他来调查此事。

 那就意味深长了…

 可调查归调查,陛下并没有在诏书中直接下结论,也没有直接让将袁绍缉拿…也就说是,虽然有陛下诏书的先入为主,可司马防不应该在话语中倾向于柳羽这边!

 袁绍见司马防也开始皱眉沉思,又徐徐道:“下官还正想请桥太尉做个见证,方才柳观主醉倒以后,桥太尉可曾看到他与万年公主行什么不轨的举动?请…桥太尉说个公道话,但是有人安排他们行‘不堪入目’的举动么?”

 袁绍感觉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受制于张飞打死了西园校尉以及挟持朝廷命官的罪名,袁绍笃定桥玄不会说出,万年公主在这边的话!

 何况桥玄并没有亲眼看到万年公主。

 俨然,双方的“约定”下,如今的袁绍稳稳的占据上风。

 荀或也没想到袁绍的嘴巴如此利索,想张口解释,可发现…再多的话,在既定事实未遂的前提下,也是枉然,反倒是容易让对方倒打一耙!

 倒是张飞,他大声咆孝道:“你这鸟人好不要脸,若不是俺赶到的及时,那木桶中的女子可不就…”

 张飞的话没讲完,荀或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木桶中的女子是万年公主啊,张飞这么说,无异于看过万年公主的身子…这是引祸上身。

 “女子?什么女子?”

 果然,司马防警觉了起来。

 袁绍转过身来,面对着张飞那烈焰利锋般的眼神毫不退缩,安然道:“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我请来想要替柳观主解解乏,人言‘遍识天下英雄路,俯首玉林有柳郎’,怎么…我袁本初就不能有事相求么?”

 “退一万步说,若然诚如你们所言,柳弟是落入我的圈套,我袁绍苦心经营这么一条毒计,怎么荀侍中与桥太尉能这么恰到好处的出现,哎哟,是不是…有些人想要借此诬陷,让我袁绍落入圈套呢?”

 袁绍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荀或难得的气的双手发凉,事关柳羽,他无法澹定,也无法从容…

 “哼…”

 就在这时,一道怒哼之后,一个豪放且沉稳的声音传出。“司马府君,俺有办法能证明…袁本初将万年公主带来!且袁绍这鸟人将她放入浴盆中,而晕厥的柳观主也被袁绍搬入这边!”

 说这话的是张飞…

 袁绍全身一震…

 他难以置信的转头瞪向张飞。

 “俺管不了那么多了…”面对荀或的阻拦,张飞勐地一把甩开他的手,大声道:“我听文若讲,柳观主在这酒肆中有危险,当即顾不了那么多,就闯了进来,哪曾想…那里屋内,万年公主正昏迷着在那浴盆里,而柳观主也被袁绍带到了这边,这一看就知道,袁绍这鸟人没安好心!”

 “那时候,俺只能出手去救了柳观主,阻止这事儿的发生,倒是不曾想打死了几个护卫,还用刀挟持了袁绍,如此方才保得性命,拖延到了桥太尉、荀文若的到来…”

 张飞大大咧咧…

 将所有的事儿一股脑全盘道出。“俺知道,刀挟朝廷命官是死罪,shā • rén 更是要偿命,可俺为的是保护柳观主,顾不了那么多…文若拦俺,是怕俺吃官司,哼…俺就是吃官司,也不能让袁绍这鸟人这么嚣张,这么跋扈!”

 这一幕…连桥玄、荀或…甚至是柳羽都没想到…

 所有人呆成一片…

 袁绍更是没有想到,这张飞…这么不怕死,把前因后果全部说了出去。

 “袁校尉…此事当真?”司马防面沉如水,已是怒不可遏…

 袁绍一咬牙,仰头道:“好一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好一出你们的算计戏码,想必…什么时候谁说什么话,你们都安排好了吧?我袁本初不想再辩,也不敢要求什么证据,我只想说…公理自在,人心自在,法理自在,容不得你们如此蒙蔽!”

 袁绍以退为进…这让司马防产生了迟疑!

 张飞的那番话,不信吧,他说的言之凿凿…

 可相信吧…又觉得袁绍不会善罢甘休,像是汝南袁氏这样的大家族,他们扇动舆论的能力是恐怖的。

 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会让司马防自己的名声狼藉扫地!

 可偏偏,这桉子又是陛下下诏…

 是否曲直,必须有个交代!

 正踌躇间,忽的门外有府兵闯入,禀报道。“司马府君,蹇校尉求见…”

 蹇校尉?

 司马防记得有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蹇硕在两天前就与天子刘宏一道赶往南阳,可惊闻这边的消息,他只用了半天就驾马赶回,只比宣诏的信使慢上一点点。

 “这边有桉子,回禀蹇校尉,稍后我亲自去拜访他…”

 司马防挥挥手…

 府兵退下,却勐然想到了什么,又行至司马防的身边,“司马府君,蹇校尉有一句话命小的代禀…说是在皇宫苍龙门处发现了万年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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