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涉及到精神文化和政治经济的群体活动,往往就会选择在正月展开…而其中最忙碌的当属天子!

 区别于一般家庭,在正旦日这一天,家长要带领全家人祭祀祖先,完成了祭祀,随后就是家庭宴会。

 在宴会上,家庭成员要按照…儿子、儿媳、孙子、曾孙,这样的顺序依次向家长敬酒。

 而家庭宴会结束标志着正旦日活动中,家庭内部的部分就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外部活动…具体分为两类——谒和贺!

 谒指的是面见身份比自己高的人,比如拜谒。在正旦日这一天,需要去拜谒君主、自己的老师或者其他德高望重的人,以及曾经的上级等等。

 而贺

 三公和王侯的礼物是玉璧,中二千石到二千石的官员是小羊羔,千石到六百石的是大雁,四百石以下的是鸡。

 在这么多人里,只有二千石以上的,才可以到大殿里面见皇帝。他们要直接朝拜皇帝,同时高呼“万岁”。

 也就是说,这个“万岁”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喊的。

 和家庭内部的正旦日活动一样,进献礼物和朝拜的活动结束之后,接下来就是宫廷宴会。

 在宴会进行的过程中,司空(丞相)和大司农,他们俩还得亲下场伺候吃喝,这是尊从这秦制,尽管…汉朝不愿意承认,可汉承秦制…几乎是板上钉钉。

 “陛下…明日一早就是百官进献贺礼…然后是陛下出席正宴,由桥太尉与曹大司农为诸位公卿斟酒庆贺!”

 张让事无巨细的把明日的章程禀报,可天子刘宏却是漫不经心。

 似乎,在他看来…有什么事儿,比明日正旦日的活动更重要。

 “不对呀…”

 天子刘宏冷不丁的吟出这么一句,委实是把张让说懵了…

 不对?啥不对呀?

 以往…哪一年,不都是这么安排的么?

 “不对!”

 这一次,刘宏的语气变得肯定,张让更懵逼了,挠了挠头,“陛下是要取消哪一项么?可这些都是传下来的制度啊。”

 “不是这个…”刘宏一摆手…

 “陛下…”这下,张让彻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刘宏却尤自自顾自的说道:“大将军皇甫嵩为何会主动交出兵权呢?”

 他敲了敲脑门…

 可…刘宏的话却让张让整个懵逼了,啥?皇甫嵩凯旋而归,竟然…竟然交出了兵权。

 张让自然不知道…皇甫嵩凯旋而归,天子正打算在百官面前加封这位功勋,可皇甫嵩主动提及,臣有事请奏…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宏自然不会驳了这位大将军的面子,于是两人一起回到了皇宫中的千秋万岁殿。

 大门紧闭,殿内唯独他们君臣两人。

 “臣归来途中,汉阳人阎中提出,如今朝政废弛,海内空虚,让臣掌握机会,南面称制取代陛下!臣本想直接格杀,却又担心陛下怀疑于臣,所以将他押解入京交由陛下审讯!”

 皇甫嵩当先开口…

 历史上,这是真事儿,在皇甫嵩凯旋归朝的时候,有人劝他南面成称制,皇甫嵩直接一刀剁了这家伙的脑袋。

 他虽性格刚毅,却是忠心于大汉…

 只是,这件事儿…又被有心之人利用,说皇甫嵩是包藏祸心,shā • rén 灭口。

 “嘶…”

 刘宏没想到皇甫嵩会跟他说这种事儿。

 就在他想宽慰几句的时候,“啪嗒”一声,皇甫嵩跪下了,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汉庭北军的兵符,双手递给天子。

 “臣将门后裔,能见到陛下已是荣耀备至…然,外境之臣不入都城,公卿之外不入陛下百步,臣能在千秋万岁殿觐见天子已是殊荣备至,再拿着陛下的兵符,实乃诚惶诚恐,夜不能寐!故而,请陛下允准臣交出兵符,日后若有贼子叛乱,陛下再受命于臣也不迟!”

 皇甫嵩的操作直接把那时候的刘宏给说懵逼了…

 在大汉,有太多…手握重兵的权臣,却从未有主动交出兵权的将军…

 这皇甫嵩?不是一贯刚毅?执拗?固执么?这么这一次…这般圆滑了。

 一时间,刘宏都不知道该怎么接皇甫嵩的话。

 皇甫嵩却是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兵符,一副不把兵符交上去就长跪不起的既视感。

 “皇甫大将军真忠臣哪!”刘宏结果兵符,连连感慨道。

 可这兵符收回来了…

 刘宏的心情却是复杂了起来,他在千秋万岁殿来回踱步,总觉得哪里不对呀…

 轻抚了下额头…

 刘宏把头转向张让,似乎想转移下话题,换个思路。

 “张常侍,你那大宅子…”

 不等天子刘宏的话脱口,“啪嗒”一声,张让就跪下了,“陛下,臣死罪…臣死罪,臣自知僭越…臣自知僭越,那一天…臣领罚过后,就…就拆了那院子,拆了那琼楼…”

 “呵呵…”刘宏乐了,他感慨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对了,似乎上次…状告皇甫大将军的也是你与赵常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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