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余光望向那些正在劫掠的士兵,突然明白,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桥玄反问:“那魏延?最后呢?你大哥救下了么?”

 “自然没有!”魏延感慨道:“这种事情发现了,自是少不了严惩,可…普天之下,士兵那么多,没有功劳,没有本事,又想晋升,又想过上好日子的士兵那么多…大多数的都没有被严惩罢了!”

 “没错!”黄忠也感慨道:“我与文长效力于南征军时,军中也会出现这种现象…冒功嘛,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了…这些死掉的人,是百姓呢?还是黄巾贼呢?谁又说的准呢!”

 “原来如此!”桥玄感慨道:“自打张角、张宝、张梁覆灭后,青州一带…黄巾蛰伏,陛下下诏令地方讨贼,可若非亲眼所言,谁能想到地方就是这么讨贼…呼…”

 桥玄无力的呼出口气…

 这一刻,他觉得不止是天子的眼睛被蒙蔽了,就连整个朝廷的眼睛,所有公卿的眼睛都被蒙蔽了。

 他们就像是傻子一样。

 呼…刘宏也呼出口气,他一本正经的望向魏延,“那你为何当初不这么做呢?”

 这个…

 魏延挠挠头,“我是觉得,人可以无耻,但最起码要有些良知,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不能向我大哥那样,赢了想加倍,输了想翻盘,永远没有收手的时候,把自己身家性命葬送进去是小,一不小心,自己变成恶人了都不知道!”

 “是啊…”刘宏感慨道:“你大哥shā • rén 还见血,可朝廷里的事,shā • rén 都不见血!”

 言及此处…

 刘宏转身离去,他不是不能管…如今这一次的情形。

 可…铺天之下,还有多少类似于这边的事儿,每夜都在发生,刘宏第一次体会到,当大汉的子民竟是如此艰难!

 “陛下…息怒…”蹇硕连忙追上去。

 “朕怒了么?”刘宏反问。

 这下把蹇硕问住了。

 不等蹇硕继续开口,刘宏吩咐道:“明日,想办法让朕混入那些流民中,不要马车,不要帐篷…也不要护送,朕就要亲眼看看,百姓的日子还能到如何艰辛的程度?”

 …

 …

 济南国,国相府。

 “好啊…”

 曹操看着眼前的文书,他眯着眼,“你们在跟本国相开玩笑么?”

 “大人…何出此言?”张流一脸堆笑的问。

 曹操一把将桌桉上的文书统统推下,“本国相让你们交上六百多座祠堂的史料和记载,你们交上来个空白文书,什么意思?欺负本相不识字么?”

 这…

 张流挠挠头,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就怕新国相去问这祠、庙之事,这是整个济南国的聚宝盆,也是命根子啊!

 “国相大人何苦跟这祠、庙过不去呢,再说了…这些祠、庙有的已经几百年,有的又是新建的,哪这么好寻觅到全部的史料与记载呢?”

 此言一出…

 曹操大怒…

 “砰”的一声,他张开手愤怒的拍向桌桉,“好啊,本相本来还要准备留几座历史久远和真正有保留价值的祠庙。既然没有史料可寻,那就除了济南民众认可的那十几座留着,其他通通拆毁!”

 这…

 曹操的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

 张流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把话念出来…

 心里头却在滴咕着,“切,什嘛东西!你拿了济南国那么多好处,还真下得了手?”

 相由心生…

 张流还白了曹操一眼,曹操见被一个“下人”如此轻蔑,正要发难。

 这次…张流先爆发了。

 起身一摔袖子,把刚想好的话骂了出来:“呸,什嘛东西!”

 张流负气离去,曹操想要发怒,可转念一想,不能怪他?自从自己收受贿赂的一刻,在这群贪官污吏眼中…他曹操已经是一名副其实的贪官了,早把威严论筐贱卖了。

 不过…

 无妨,至少,钱在他曹操这儿呢!

 权贵们送来的礼物,曹操直接换成粮食,征募了二百名身强力壮的农民和手工业者,扛着榔头、锄头,组成拆庙部队。

 拆庙的布告公示全国…同时给刘泰和朝廷上书拆庙建议。

 布告全文如下:——兹有济南国内六百余座祠庙,花费民众钱财巨亿。今依法拆毁,根除敛财害民之源,杜绝贪赃肥私之由。

 …炸了!

 布告一公示,整个济南国炸了!

 富人们居然没人相信曹操敢来真的…

 礼物收了,女人要了,接风酒也出席了,济北赈灾款项也交了,怎么今天一早布告倒出来了?

 他曹操想干嘛?把我们当傻子耍,当肥猪宰?

 狗屁!简直是翻脸无情,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民众也不敢相信,这是在做梦吧?拆庙?自打出生以来就没听说过,敢有人这么干!新来的国相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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