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柯南以为,上次琴酒抓走安室透,是为了以安室透做人质逼迫黑川凛妥协。可是再想想,安室透的性格外柔内刚,根本不可能让自己成为组织威胁恋人的筹码。然而……果安室透本身就和组织合作,或者干脆就是组织的人呢?

 扮演一个普通人,接近凛,慢慢获得他的好感,然后让自己被抓走,再求救——黑川凛,他会答应吗?

 柯南心里有答案:会。

 果安室透坚持,凛或许不会妥协。可黑川凛那个人,绝对经不住爱人的恳求。

 琴酒停车的地方,在家里就只有厨房的这一面窗户可以看见。而平时,除了安室透,他和黑川凛都不可能站在这个位置。

 “柯南?”背后忽然传来喊声。

 “安、安室……哥哥!”柯南仿佛受惊的小兽一样,飞快地转身,警惕地盯着他。

 “怎么了?”降谷零一脸的疑惑。

 他似乎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一头金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有根翘了起来,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睡袍,敞开的领口处露出一块新鲜的红痕。

 和梦里不同,这个青年是温柔的,无害的,和平时没有丝毫两样。

 “没事,半夜醒了想喝水,但是太瞌睡了没拿稳杯。”柯南委屈巴巴地说。

 “这样?”降谷零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和玻璃碎片,微微皱了皱眉,伸手穿过他肋下,将他抱起来,放到客厅,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喝完水了吗?”

 “嗯。”柯南茫然头。

 从安室透身上,他感觉不到一丝恶念。那双手是温暖的,那双眼睛荡漾的水光里,温柔依旧。

 “那去睡吧,这里我来收拾。”降谷零说。

 “对不起。”柯南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歉。

 “嗯?”降谷零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快一了,睡吧,明天不是跟朋友约好了要出去玩吗?”

 “嗯,安室哥哥,晚安。”柯南应了一声,转身回房间。

 关门前,他看到的是,厨房里亮起一盏灯,那个人蹲在地上,仔细清理着打碎的玻璃渣。

 降谷零将玻璃碎片仔细清理干净,擦干水渍,起身舒了口气,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黑色的保时捷已经不在了。

 洗干净抹布晾好,又洗干净手,他拉了一下睡袍的衣襟,返回主卧。

 “柯南睡了?”穿着外出服的黑川凛问。

 “应该是看到琴酒的车了。”降谷零答,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送个徽章而已,你何必让琴酒自己过来一趟,他哪天要是被捕了,八成就是因为车被人认出来了。又不是不知自己是干什么的,非要选这么哗众取宠的车。”

 “你难是在担心琴酒?”黑川凛诧异地看着他。

 “……”降谷零被噎了一下,没好气,“我怕他连累你!你刚才要是再晚回来一分钟,就要被柯南看见他家柔弱的宅男监护人飞檐走壁了!”

 黑川凛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没跟你开玩笑!”降谷零拍开他的手。

 “零,你在担心什么?”黑川凛的表情正经起来。

 “我……”降谷零张了张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都说孩的世界最黑白分明,果一切事实摊开,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他是安警察,波本的身份也就是吓一吓柯南,很快就会被“降谷零”的真实掩盖。可是黑川凛……那孩,真能接受自己这么喜欢的监护人是他心里十恶不赦的组织成员吗?

 果可以,他希望工藤新一辈都不会知。

 “没事,我心里有数,你也要对我们教出来的孩有信心啊。”黑川凛温柔地笑了笑。

 他也明白,这小事,本来是没必要琴酒亲自来的,只不过他刚好有事交代,顺便询问了一下清水丽的训练进度而已。谁知柯南大半夜会被噩梦吓醒,跑去厨房找水,站在窗口看。

 降谷零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主动扯开了话题:“琴酒送来的是属于白川彦一的那个茧体验徽章吧,你打算给谁?”

 黑川凛拉黑抽屉,随手把徽章丢进去——而抽屉里,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徽章。

 “三个?”降谷零也楞了一下。

 “你想去玩吗?”黑川凛问。

 “不去!”降谷零黑线,“体验名额是高中以下的孩,我去和他们抢名额,要不要脸了!”

 黑川凛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才:“你穿上工藤新一的校服,哪里不像高中生。”

 降谷零一怔,随即脸上一红,没好气地笑骂:“少胡说八!”

 “没有胡说,你真是对自己的童颜没自觉,弄得我经常觉得自己在糟蹋未成年。”黑川凛低声说了一句,在他发飙前,又抢着堵住话头,“优作的徽章给柯南,那是他父亲送的礼物。白川彦一的我答应了志保,让她去放松一下。至于黑川凛的,本来想给你的……”

 “我、不、去!”降谷零乎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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