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弧月镜雪下及时的调整自己,考虑到救援的困难程度,大概要花上几天才能从海底被捞出来。

 时间是六点半,日落已然开始。

 金光从低垂海面的红轮迸发,染红了整个天空,面包形状的红云,悠悠的流淌着,再远处的天空,已然陷入了漆黑。

 弧月镜雪下依靠在相川雨生的怀里,纤手将相川雨生轻抚在自己肚子上的一只手盖住,神情惬意。

 相川雨生的另一只手也有他的事情做,端着一杯饮品,在怀中的巫女低头时,递上去。

 海面与落日接吻,相川雨生和弧月镜雪下接吻。

 夕阳波光粼粼,爱意绵软柔长。

 ◇

 便当吃完的时候,夜色浓郁,夜晚的金泽海边,和霓虹璀璨的东京并不相同,除了十几米一柱的路灯,并无再多光源。

 夏日的傍晚,飞虫在灯光下交织、纠缠,在地面洒落下颤抖的光影。

 “晚上是回去吗?”走到属于自己的副驾位置,帮相川雨生打开了汽车的近光灯,弧月镜雪下问道。

 “去看花火大会。”相川雨生说道。

 花火大会岛国各地夏天都会有,举办的时间和场次都不一样。

 “好。”将车内的音乐调整成自己喜欢的,弧月镜雪下脑袋抵在车窗上,看着逐渐后退行道树和路灯。

 夜晚的气氛逐渐浓郁,耳边的虫鸣声也更加刺耳。

 道路越来越窄,即使直线行驶,相川雨生也容易发生碰撞。

 看着愈发偏僻的道路,弧月镜雪下疑惑的看着相川雨生。

 “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花火大会会开在这种地方吗?”巫女大人指着窗外,质问道。

 “你不会想要做那种事吧?”弧月镜雪下童孔微缩,有些了然,随后扭头看着相川雨生:“车上不行,这车是租来的,都不知道有多脏,是全新的车再考虑吧。野外嘛也不行——”

 敲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巫女大人的脑袋,相川雨生的神情哭笑不得,“其实明天金泽才有真正的花火大会,今天也有,不过是专属于你一个人的。”

 “你买了烟火,什么时候买的?”弧月镜雪下向后座看去,什么都没有,“你又要用魔术变出来?”

 那么大的东西,她不应该没有注意到,并且一直和相川雨生呆在一起,他也没有时间准备。

 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在一条浅河边。

 “低估我了吧。”相川雨生故作神秘,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

 在弧月镜雪下配合的期待神色中,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和一把线香花火。

 “金泽不允许私人燃放烟火的,来之前就查过了,不然我就买几个大型的了。”相川雨生笑着说道,牵着弧月镜雪下的手来到河边。

 “而且那样容易被别人偷偷看到,就不算是完全属于你的了。”

 拿出一根,让弧月镜雪下拿在手里,相川雨生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线香开始燃烧,迸发出来的星火,将河边点燃。

 原本漆黑的河面,此刻也可以倒映出点点火光,弧月镜雪下被烟火照亮的侧脸,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美丽的有种不真实感。

 巫女大人轻笑一声,随后如同小孩子一般,旋转着手中的线香花火,看这四处飞溅的火星,洋溢出愉悦的笑容。

 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相川雨生拉着弧月镜雪下一起蹲下身。

 “玩火的时候,就得烧东西。”他将花火放在地上的枯叶上,看着在火焰的灼烧下,枯叶变得蜷曲,最后发黑、碳化、破碎。

 “可以烧你吗?”巫女微微歪头,带着真挚的面容,询问道。

 “可以,但是别烧到我的衣服,我的衣服都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帮我买的,不可以弄坏。”

 “那个人有多重要?”

 “水对鱼,天对鸟,她对我。”

 “弹涂鱼生活在泥土,鸵鸟生活在地面。”

 “你总是在错误的地方博学。”相川雨生叹了一口气,“那大概东京毁灭都没关系,她在就好,这样的重要,您看可以吗?”

 “天河夏里呢?”

 “我家那栋楼也是重要的她的财产,为了她的心情,我觉得东京毁灭无所谓,但是那栋楼还是别毁灭了。”

 相川雨生义正言辞的说道。

 “说的很好,”巫女大人轻声一笑,随后迅速变脸:“所以我决定烧你的头发。”

 眼看花火真的距离自己的头发越来越近,相川雨生立马起身逃窜:“我先跑了!”

 “你别跑!”弧月镜雪下起身,笑着追逐。

 “你别追。”

 “你不跑我就不追!”

 “你不追我就不跑!”

 ◇

 “你又在烧什么呢?”追逐过后,看着神情专注的相川雨生,弧月镜雪下蹲在他的身边。

 “我在留下我们两个曾经来过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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