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朱阳的心智异常坚定,他深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道理,坚决的拒绝了所有泄露情报的要求。”

 “眼看朱阳想要离开,剧卿的心中开始慌乱,害怕朱阳会泄露剧卿身份,于是便让人对朱阳痛下杀手。”

 “这,就是朱阳之死的真相了。”

 李建说完,大殿之中众人表情各异。

 赵王先是有些意外,随后将目光投向剧辛,冷笑道:

 “原来是这样,剧卿啊,你不觉得你应该给寡人一个解释吗?”

 赵王的话语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赵国情报人员竟然在赵国的首都邯郸城被杀死,这简直就是挑衅!

 无论任何一名国君,都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国家之中。

 剧辛表情微变,但表面上依然镇定,冷笑道:

 “全都是一派胡言!李建,你随意污蔑老夫,莫非是刻意想要挑起燕赵之间的矛盾不成?”

 李建耸了耸肩膀,道:

 “证据当然是有的,来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名郎官抬着一个装满竹简的箩筐走了上来。

 李建将箩筐中的竹简一个个的拿了起来。

 “这是朱阳的妻儿对那位‘家乡人’的描述,这是那位家乡人的画像,而那位家乡人如今正好就在燕国使团之中,官方身份是一名来自燕国的谒者。”

 “此外,这是邯郸城中二十名街坊邻居的供状,根据他们的描述,确实曾经见过如画像长相中之人出现在朱阳身亡的房屋附近,而且不止一次。”

 “还有,在来自距离朱阳遇害房屋大约一百丈左右的另外一间房屋中,搜查出了被藏匿的凶器。”

 “该处正好临河,是朱阳被抛尸的现场。根据附近某座青楼之中一名客人和一名女子的证词,当晚两人在窗边缠绵时正好看到了有人将一个不知装着何物的大袋子丢入河中。”

 ……

 伴随着一张又一张案卷的拿出,剧辛的脸色开始渐渐变得苍白。

 到后来,他的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在念完最后一份案卷之后,李建抬起头,注视着剧辛。

 “剧卿,你或许以为只要悄悄的处理掉尸体,不让人发现朱阳死亡现场究竟有谁出现过,一切就能完全隐藏起来。”

 “你太天真了。”

 “每一个人的行动,都是有蛛丝马迹的。除非你真的没有翻案,不然再如何完美的犯罪,终究都会留下痕迹。”

 “而这些痕迹就会指引着我们追寻,并最终发现和找到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剧辛的身上,剧辛嘴唇不停颤抖着,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铁证如山,剧辛完全就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赵王这时候也回过神来,表情冰冷的看着剧辛。

 “现在,剧辛,你还有什么要和寡人狡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