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信现在已经到处派人调查你了,你若是有什么破绽,还不抓紧收拢起来。”

 “若是真被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到时候有得你苦头吃!”

 李建忍不住笑了起来。

 “事情的真相,难道蔺卿还不清楚吗?”

 “就算虞信真的发现了真相,又能如何呢?”

 蔺相如欲言又止。

 事情的真相,就是赵王毒杀了太后。

 如果虞信发现了这个真相……

 蔺相如皱眉道:

 “你说,虞信会不会把这件事情捅出去?”

 李建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谓:

 “且不说虞信究竟能否真的调查出来,就单说大王刚封他上大夫,他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捅出去的。”

 李建还有一句话隐藏在心中。

 如果虞信真的把这件事情给捅出来,或许也未尝就是一件坏事。

 李建已经用两辈子的时间确定了这位赵孝成王不是什么明君,换个长安君来当国君,说不定还能干得更好呢。

 这辈子李建已经不打算当赵国忠臣,不然他真的会尝试一下让长安君上位的。

 蔺相如瞪着眼睛看着李建:

 “这就是你的底气?”

 李建点了点头,笑道:

 “对,这就是我的底气。我又没对太后下毒,我怕什么?”

 蔺相如沉默片刻,道:

 “有些时候,定罪并不需要你真的犯罪。”

 李建朝着蔺相如拱手:

 “所以这种时候就需要蔺卿和大将军出手助我了,不是吗?”

 蔺相如一时无言,好一会才哭笑不得的说道:

 “有时候老夫就纳闷了,为何你明明是个年轻人,说话却总是能气死人呢?”

 李建哈哈大笑起来:

 “人类的快乐总是需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嘛。”

 ……

 痛苦的惨叫声在虞信的耳边环绕着。

 “饶了我吧,我招,我什么都招。”

 “快,快把这东西弄走,啊啊啊啊!”

 虞信坐在昏暗的刑讯室之中,旁边的火炉熊熊燃烧着,一阵烧焦的味道在室内萦绕。

 在这位赵国上大夫面前的架子上,几名犯人正痛苦的挣扎嚎叫着,发出求饶的声音。

 赵括走到虞信旁边,将几张卷轴放了下来。

 “虞大夫,这是刚刚得到的供状。”

 虞信哦了一声,对着行刑的狱卒道:

 “不要停。”

 在越发尖锐的惨叫声中,虞信面不改色,翻阅起了这几分刚刚到手的供状。

 看了片刻,虞信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渐渐的,他的脸上出现惊骇的表情。

 虞信震惊的看着手中供状,良久无言。

 一名狱卒忍不住提醒道:

 “大夫,若是再继续下去的话,这些犯人怕是要断气了。”

 虞信这才回过神来,随后哦了两声,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赵都统,你继续审讯他们,我有些事情,先走了。”

 赵括见状顿感疑惑:

 “虞大夫,你这是……”

 供状是赵括看着犯人一字一句念出来的,怎么同样的东西到了虞信这里,就好像是什么天翻地覆的大事似的。

 虞信直接站了起来,快步离开了这座刑讯室。

 虞信离开之后,直接坐着马车回到了他自己的府邸之中。

 这座府邸是原先楼昌的府邸,还是那么大气堂皇,但却已经换了主人。

 虞信直奔书房,这里堆满了卷宗,大部分是之前楼昌案的,也有一部分是这几天调查所得。

 虞信整整一天都没有离开书房。

 凌晨时分,虞信身体颤抖,啪的一声,手中卷宗落地,表情骇然到了极点。

 “大王?”

 “大王……”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