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时间下来,李建和田单争执了三次,平阳君拍了四次桌子,和廉颇吵了六次架,和娘家老爷爷蔺相如大眼瞪小眼不下十次,终于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大军出征的这一天到了。

 宗庙面前,年轻的赵王表情激动,将手中象征着祖先意志的斧钺交到了主将田单的手中。

 “都平君,你此次率军出征,须得胜归来,以告祭赵国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田单单膝跪地,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斧钺,随后站了起来,正色道:

 “请大王和列祖列宗放心,臣必不会让大赵威名蒙羞!”

 震天的鼓声中,田单在众人的目送下上了主将战车,带着赵国大军呼啦啦的朝着北方而去。

 李建看着大军远去,由衷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建只需要监督各种军需的运输,再也不需要和奇奇怪怪的繁琐事务打交道了。

 回家的时候,李建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一名白发苍苍,年纪上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误会的医者正坐在房间之中,伸手搭在蔺柔的手腕上。

 李建愣住,心中微微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

 老医者也看到了李建,站了起来,微笑道:

 “恭喜夫人,恭喜大夫,确实是喜脉。”

 蔺柔怀孕了。

 对于这件事情,李建本人还算淡定,但毛遂等家臣的喜悦简直是要突破天际。

 “一定是个公子,肯定是的!”毛遂斩钉截铁的对李建说道。

 李建有些哭笑不得:

 “就算是个女公子,将来不也能再生吗?”

 毛遂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然后笑道:

 “臣还是觉得是个公子。”

 ……

 战争对赵国人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在大军开拔过后,邯郸城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李建有些时候上下班路过,看着熙熙攘攘的赵国西市,心中也不由感慨。

 一个习惯了战争的年代,对华夏来说当真是一件好事吗?

 田单显然忠实的执行了之前所设想的战略,大军在边境和燕军僵持,但并未爆发什么决战。

 天气一天天的转冷,邯郸城中的落叶都已经凋零,随时都可能迎来下雪的季节。

 又是一天早晨,李建刚刚在邯郸官署办公房之中落座,就被喊到了王宫之中。

 在赵王的御书房中,李建并没有看到别人,只有平原君一个人陪侍在旁。

 这让李建心中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赵王笑吟吟的看着李建,道:

 “李建啊,你这段时间的工作寡人是看着心里的,也相当的满意。”

 “这一次,寡人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李建道:

 “请大王吩咐。”

 赵王道:

 “都平君田单刚刚上了奏折,说中山郡的郡守乐丕对大军后勤工作多有拖延,他已经将乐丕当场斩杀。”

 “你和田单的关系不是还不错么,你就暂时兼任一下这个中山郡的郡守,给田单站好后勤的岗吧。”

 李建听完,心中顿时一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王身旁的平原君。

 中山郡的郡守?

 总感觉,这是一个大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