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笑呵呵的摊开双手:

 “理由,我能有什么理由呢?”

 “既然王龁将军想要我住下来,那我就住一段时间也无妨。”

 王龁点了点头,道:

 “王翦,你送李卿回去,顺便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吧。”

 离开大帐,李建和王翦两人都默然不语。

 王翦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李卿,你莫非是想要特意留在我们军营之中,刺探我们大秦的军情?”

 李建笑道:

 “对啊对啊。”

 王翦:

 “……”

 于是,李建等人就被安置在了伤兵营中。

 考虑到这个时间段并没有爆发什么大规模的战斗,伤兵营里压根就没有几个病号。

 用这个地方将李建等人和秦军大营的其他部分隔绝起来,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对此,乐乘其实是有点牢骚的。

 “李卿,若是等到攻破新郑的话,我们再去咸阳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李建有滋有味的啃着饼子,闻言笑道:

 “道理当然是这个道理,但王龁有一点他是想错了。”

 乐乘疑惑道:

 “哪一点?”

 李建将最后一口饼子吞进口中,然后站了起来。

 “秦王嬴稷这个人,他的耳目是无孔不入的,怎么可能容忍王龁如此自作主张呢?”

 看着李建往外走去,乐乘不由好奇:

 “李卿,你这是去哪?”

 李建脚步不停,笑道:

 “我去和那些秦国的伤兵聊聊天。”

 秦国的伤兵们对李建这个突如其来的“大人物”明显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一开始的表现颇为拘谨。

 但在李建亲切和蔼的态度,以及让乐乘特地拿出的伤药为他们包扎救治后,秦军伤兵们的话匣子也就慢慢打开了。

 “嗨,俺其实是在攻打野王城的时候受伤的,那些韩国人是真卑鄙啊,居然让个小女孩站在外面吸引注意力,然后躲在旁边小巷子里放冷箭!”

 “俺也是那个时候受伤的,俺是去抓拿韩国那个什么野王令,然后他的侍卫们还挺能拼命的,那野王令最后眼见不敌竟然还自杀了,也算是条汉子。”

 接连三天时间,李建一直都和这些伤兵们待在一起,热火朝天的侃着大山。

 “我和你们说,当时在灵寿城之中,那燕国的昌国君乐间带着两千骑兵堵门,他心中估计都觉得把我拿下是肯定的了。”

 “但他没想到啊,乐氏一族,早就已经被我说服啦,我只需要……”

 李建的故事刚刚讲到一半,就被突然到来的王翦给打断了。

 “李卿,你可以离开大营了。”

 李建有些意犹未尽,对着王翦道:

 “再给我半个时辰,让我吹……讲完这个故事,行么?”

 王翦面无表情:

 “辛苦李卿,以堂堂卿族之尊,竟然能跟我们大秦最底层的士兵套了整整三天的话。”

 “现在,李卿还请一个字都不要再和他们说了。”

 李建叹了一口气:

 “你们啊,就是太小气了,这样不好,要改正。”

 李建站了起来,朝几名伤兵挥了挥手:

 “好好养伤,早日回归军队作战,挣够军功,回家和婆娘过欢喜日子去。”

 伤兵们看了看王翦,然后整齐一致的朝着李建挥手。

 李建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聊天伙伴。

 一个时辰后,李建坐在马车上,看着身后缓缓远去的秦军大营,嘴角露出笑意。

 “秦国人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建一路疾行,终于在十天之后进入了关中,来到咸阳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