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直安静的赵姬开口了。

 “夫君,看在妾身和政儿的份上,还是想办法营救一下李卿吧。”

 吕不韦心中顿时生出希望,看向赵姬的目光中也爆发出神采。

 嬴子楚有些惊讶的看着赵姬:

 “夫人何出此言?”

 赵姬美目流转,露出凄苦神情。

 “夫君和吕先生离开邯郸之后,妾身带着政儿,孤儿寡母在邯郸城中无依无靠,日子过得极为艰辛。”

 “正是因为有了李卿的帮助,妾身才能够将政儿平平安安的抚养存活,才能有我们如今一家三口的团圆相聚。”

 “夫君,李卿是妾身和政儿的救命恩人啊!”

 听完赵姬的话,嬴子楚顿时动摇。

 由于从小就缺乏父爱和母爱,嬴子楚对家庭是特别卷恋的,对赵姬和嬴政也特别的喜爱。

 嬴子楚沉吟半晌,叹息一声:

 “夫人,不是我不愿意相救。可你想一下,这命令是大王和父候下的,我若是去劝说,那岂不是违逆了他们的意思?”

 赵姬正色道:

 “夫君此言差矣。既然李卿对我们有恩,那夫君报恩是理所当然,也会被世人所称颂,大王和父候又怎么可能会对夫君不满呢?”

 “反过来说,若是大王和父候知道夫君是一个有恩不报,无品无德之人,那他们将来还能放心的将大秦的王位交到夫君手中吗?”

 嬴子楚闻言,身体顿时就是一震。

 “夫人所言极是,为夫明白了。”

 “吕先生,你且随我去见父候,我们好生为李卿陈情,无论如何也要将李卿给救下来!”

 吕不韦大喜过望,忙道:

 “敢不从命!”

 看着嬴子楚和吕不韦离去的身影,赵姬俏脸上愁容微展。

 “李建……政儿,你们可都要好好的啊。”

 李建所在的这间牢房看不到天空和阳光,这让他无从掌握究竟是什么时间,只能从狱卒送来的牢饭中勉强估算。

 “今天最后一顿饭,所以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

 李建看着面前这完全无法下咽,堪称猪食般的牢饭,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秦王嬴稷,还真是喜欢不走寻常路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牢房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秦国官员制服,表情严肃古板的老者,带着两名随从走了进来。

 李建注视着这名秦国老官员,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盏油灯被放在了桌子上,老官员径直坐在了坐席之上,两名随从将竹简和笔墨放下。

 老官员注视着李建,冷冷的开口问道:

 “犯人李建,尔在齐赵两国攻燕的背后,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李建叹了一口气,道:

 “这和秦国有什么关系呢?”

 老官员澹澹的说道:

 “大秦乃天下霸主,天下所有诸侯所发生的事情自然都和大秦有关系。”

 “燕国多次朝奉于大秦,你说燕国发生的事情和大秦有没有关系?”

 李建哦了一声,笑道:

 “齐赵两国攻燕,其实就是我在拜见齐王的时候提出来的建议。”

 老官员眉头皱紧,冷冷道:

 “你为何要提出这样的建议?”

 李建哈哈的笑了起来。

 “当然是因为要扫平燕国这个后顾之忧,然后就能毫无顾忌的南下进攻秦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