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笑呵呵的说道:

 “谢倒是不用谢,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王孙应该多多少少也会给我说过几句好话吧?”

 这是赵姬告诉李建的。

 安国君缓缓点头:

 “不瞒李卿说,李卿今日能坐在此地和父王侃侃而谈,子楚那孩子是出了大力气的。”

 李建笑道:

 “这才是真朋友啊。请回去告诉王孙,若是将来他有事需要我帮忙,只要不涉及到赵国利益,李建一定出手相助!”

 和两人闲聊了片刻,李建心情似乎甚好,笑呵呵的将目光转回了秦王嬴稷的身上。

 此刻这位秦王的表情是相当奇怪的,他目光似乎落在李建的身上,又好像越过了李建,在看向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秦王再一次的开口。

 秦王终于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却出乎意料。

 “应候,太子,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范睢和嬴柱面面相觑,嬴柱忍不住道:

 “父王,这……”

 秦王摆了摆手,加重了语气:

 “出去。”

 范睢和嬴柱两人只好离开,大堂之中只剩下了秦王和李建两人。

 秦王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表情古怪的看着李建。

 “一年之前,大祭司曾经告诉寡人一件事情。”

 “有异数从北方起,将会导致大秦的灭亡。”

 “李建,你心里很清楚,这异数就是你自己,对吧?”

 李建闻言,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片刻后,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异数?秦王啊,你现在已经需要这样的借口来má • zuì 自己了吗?”

 秦王看着李建,冷冷的说道:

 “你诸多行事,颇不合理。”

 “有些事情就算是事后来看,你的处理都过于完美,简直就好像是开了天眼,预知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般。”

 “若你不是那个异数,又有谁会是呢?”

 李建突然露出恍然的表情,一拍大腿。

 “所以,这才是秦王你突然将我下狱,又三番五次前来见我,各种试探与我的理由?”

 秦王选择了默认。

 李建耸了耸肩膀:

 “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的话,我也好去向那位大祭司取取经。”

 “看看究竟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把三言两语就把一位大王骗得团团转。”

 秦王冷冷的说道:

 “你觉得是大祭司在骗寡人?”

 李建收敛起笑意,认真的看着秦王。

 “我并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异数,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秦王。”

 “我若死,秦国必亡。”

 “我不死,秦国能否存活,那也得看你、还有你后代们的本事。”

 “你若杀我,尽管来便是。”

 “不要找那些无谓的借口,别让我看轻你,嬴稷!”

 听到最后一句,秦王猛然抬头,无尽威严目光充满杀机,逼视李建。

 李建昂然无惧,和秦王对视。

 似乎过去了几秒钟,又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

 秦王缓缓点头,道:

 “明日,寡人在宫中接见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秦王头也不回的离去。

 李建面对微笑,注视着秦王离去的背影,甚至不忘挥了挥手。

 “有时间再来玩啊。”

 等到秦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李建整个人猛然松弛下来。

 砰一声,李建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地上。

 汗珠一滴滴的从他额头沁了出来。

 “娘的,想要糊弄这样的老狐狸,是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