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是要有耐心的,如果过于急切,没完全上钩之前就拉杆,鱼儿就会溜走。”

 “若是过于缓慢,鱼儿把饵料全部都吃完了,优哉游哉的离去,更是白费精力。”

 “御下之道,和这钓鱼之道大同小异。”

 “你乃主君,你的权力就是鱼饵,要学会利用权力来激发臣子们的积极性,让他们好像鱼儿一般心甘情愿的被你钓上来,入你囊中。”

 “但权力又不可分享太多出去,不然就好像鱼饵被吃完一般。肥了鱼儿,你却只落得一场空。”

 听着嬴柱的教导,嬴子楚连连点头,道:

 “父亲教导得是,孩儿记住了。”

 不远处,华阳夫人和赵姬两名女子立在亭中,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幕。

 华阳夫人笑道:

 “老妇一生求子而不得,老来能得到子楚这么一个聪颖出色的儿子,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赵姬娇笑点头,心中却浮现起了另外一个人影。

 那人的年纪,可是比嬴子楚更年轻几岁。

 他也并非王族,却在二十出头就成为了赵国中卿,为世间瞩目。

 和他想比,嬴子楚只不过是靠了出身和钻营才获得秦太子唯一嫡子的位置,又有什么才能可言,谈得上什么聪颖了?

 赵姬脸上笑意不变,一脸真诚的说道:

 “母妃所言极是,能嫁给子楚,赵姬也是极为自豪的。”

 若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赵姬目光锁定在嬴子楚的身上,脑海之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极为奇怪的想法。

 如果秦国灭亡,嬴子楚也死了,她是不是就可以嫁给他了?

 一名官员从两女面前路过,急匆匆的来到嬴柱身旁。

 “太子殿下,大王请您立刻入宫!”

 嬴柱有些疑惑的站了起来,跟随官员入宫。

 大殿之中,秦王表情不变,朝着面前的诸卿平静开口:

 “寡人已经决定,让武安君即日撤军。”

 此言一出,顿时在场秦国众臣一片哗然。

 范睢忍不住道:

 “大王这是为何?大秦日前虽然损失了数十万斤粮草,但也不是不能补充。”

 陆续也有几名大臣开口,意见都和范睢一致。

 在他们看来,这一仗还是能继续打下去的。

 秦王哼了一声,面色冷峻:

 “难怪寡人不知道你们说的这些吗?寡人告诉你们吧,刚刚得到的消息,义渠……反了!”

 这个消息一出,在场秦国众臣又是一惊。

 这一次的惊讶,远比刚刚更甚。

 “这义渠又反了?”

 “大王,必须调集兵力,立刻将其镇压!”

 “臣明白了,确实应该让武安君即刻班师。”

 义渠是一个游牧民族,位于如今秦国的北地郡,历史上曾经和秦国征战数百年,多次威胁秦国国都。

 直到二十年前,秦王嬴稷才将义渠彻底灭亡,并入秦国版图。

 北地郡就位于关中北边,若是义渠人掌控北地郡,只需要两三天就能打到咸阳城下。

 如今白起大军征战在外,关中兵力相对空虚,万一被义渠人来祸害一番,后果不堪设想。

 秦王面色阴冷,缓缓道:

 “义渠人这些年降而复叛,一次又一次,寡人已经忍无可忍。”

 “这一次,等白起归来之后,寡人要尽屠义渠,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