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朝着身后一招手,立刻有人端上一个铜盘,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食物。

 “先生在此地多时,想必早已饥饿,还请先用过餐食,你我再详细商谈。”

 邹衍闻言,放下手中酒壶,朝着李建笑道:

 “看来你和蔺相如不熟。”

 李建有些好笑,道:

 “先生何以见得?”

 邹衍道:

 “上一次蔺相如来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的套路,咦?”

 说话间,邹衍熟练的拿起刀叉匕着,吃了一口盘中餐食,脸上顿时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这是何菜肴,为何老夫平生从未吃过?”

 李建笑呵呵的伸手指点,一个个说道:

 “这是脆皮烧鹅,这是咕噜肉,这是盐焗鸡,这是豆腐酿。”

 邹衍脸上奇异表情更甚,一个个吃过去。

 然后,他风卷残云一般,瞬间将所有的菜肴一扫而空。

 又喝了几口酒,邹衍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再看向李建,邹衍脸上的表情变得和善许多。

 “蔺相如家中的庖夫比起你家的可是差多了,就冲这些酒菜,老夫今天一定会少骂你两句。”

 李建失笑道:

 “如此说来,莫非蔺相上一次前来,被骂得很惨?”

 邹衍傲然道:

 “蔺相如虽然有些才能,但说到辩论,他连老夫手下败将公孙龙都不如。”

 “至于和老夫相比,那更是提鞋也不配了。”

 “倒是你,李卿,听说你的口才极佳,今日或许还能留些颜面而退。”

 李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邹先生竟然知道是我?”

 邹衍哈哈大笑,一脸神秘的朝李建眨了眨眼睛。

 “阴阳之中,自有万事万物。”

 “老夫既然是阴阳家,那么从阴阳五行之中推算一二,也是理所应当吧。”

 李建想了想,道:

 “是因为我的年纪,还有带来的酒菜吧。”

 “不过邹先生能见微知着,确实让李建佩服。”

 邹衍嘁了一声,有些无趣的翻了一个白眼。

 “是。你年纪轻轻,却能在蔺相如之后被赵王派来劝老夫投降。”

 “除了大名鼎鼎的赵国新生代最强大臣李建,还能有谁?”

 李建笑容满面的拱了拱手,对着邹衍道:

 “邹先生过奖了,最强之名,实不敢当。”

 邹衍突然凑近李建,闻了一下,随后唔唔数声。

 “懂了,懂了。”

 李建被这个动作弄得有些疑惑。

 “邹先生,你这是何意呀?”

 邹衍突然伸手抓向李建手掌。

 李建反应极快,瞬间躲过,整个人起身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邹衍。

 邹衍抬头看着李建,露出笑容。

 “你阳气过剩,阴气不足,但却意外的调和统一。”

 “老夫原本以为你体内五行有异,但如今观之,你——不在五行之中。”

 “你,究竟是谁?”

 囚室中突然陷入了安静。

 李建深吸一口气,缓声道:

 “邹先生之言,或许过于深奥了,请恕李建无法知晓先生之意。”

 邹衍哈哈笑了起来:

 “李建,你想杀我?”

 李建摇头。

 邹衍点头。

 李建依然摇头。

 邹衍将头点得如同捣蒜一般。

 李建叹了一口气:

 “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奉了王命,想要劝说邹先生加入大赵即将开业的学宫之中,为我们国家教导出更多的人才。”

 “至于什么杀机,邹先生应该是误会了。”

 邹衍咦了一声,有些惊讶的看着李建。

 “你现在真的不想杀我了,这怎么可能?”

 李建摊开双手,突然觉得这天确实挺难聊的。

 这些研究阴阳五行的家伙,都这么难打交道吗?

 邹衍啧啧有声,看着李建连声称奇。

 “你还真是非常神奇,难怪以秦王嬴稷之心胸,也要对你杀之而后快。”

 李建目光微微一凝。

 “秦王又想杀我?”

 邹衍笑道:

 “你确实该顾好自己的小命。”

 李建主动换了话题。

 “所以,邹先生对于加入大赵的新学宫,意下如何?”

 邹衍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愣愣的看着李建。

 这种目光,甚至让三世为人的李建心中都隐隐有些发毛。

 这位邹老爷子,不会爱好男风吧?

 邹衍笑了起来,朝李建伸出了手。

 “老夫想看你的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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