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勐然加速。

 李建趴在地板上,心脏急速跳动,脑海中无数念头涌起。

 是谁?

 护卫们的怒吼声接连传来,但想象中的打斗声却未出现。

 马车慢慢停下。

 毛遂急切的声音传来。

 “家主,没事吧?”

 李建定了定神,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道:

 “没事。”

 车厢门被拉开,毛遂跳了上来,看着面前的场景,倒吸一口凉气。

 三支弩箭呈一个三角形,分散钉在了车厢的不同角落。

 其中一支就钉在了李建原本的坐垫旁边。

 可以想象,若是李建依然端坐的话,怕是已经……

 李建尽可能的平稳心情,对着毛遂道:

 “刺客呢?”

 毛遂忙道:

 “已经让人去追了。”

 李建心念电转,几秒钟后摇头道:

 “不必去追了,让所有人都回来,我们尽快离开此地。”

 毛遂不由愕然。

 夜晚,蔺相如和廉颇齐聚李建书房之中。

 “有人想杀我,就在一个时辰之前。”

 李建将三支箭失放在了蔺相如和廉颇的面前。

 蔺相如和廉颇的表情都异常精彩。

 廉颇一反往日的心直口快,拿过李建手中的三支箭失,仔仔细细的观看了半天。

 “这是魏军的制式手弩所发射的。”

 蔺相如表情吃惊:

 “魏国,不是秦国?”

 廉颇瞪了蔺相如一眼:

 “老夫是老了,但不是瞎了!”

 这是蔺相如少有的,没有在气势上压倒廉颇的时候。

 蔺相如喃喃自语:

 “若是魏国,难道是……”

 李建澹澹的开口:

 “信陵君。”

 蔺相如断然道:

 “那不可能!信陵君乃是谦谦君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建澹澹开口:

 “信陵君是君子,那平原君呢?”

 蔺相如突然愣住。

 过了片刻,蔺相如用一种非常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李建。

 “你觉得是平原君在幕后主使?”

 李建用坦然的目光和蔺相如对视,道:

 “在抓住刺客之前,我会怀疑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

 “但两位可以放心,这怀疑对象不包括你们。”

 廉颇哼了一声:

 “废话。”

 蔺相如长出一口气,道:

 “李卿,你打算怎么办?”

 李建看着蔺相如和廉颇,极其诚恳的说道:

 “我打算除掉平原君,让他和都平君一样,从此消失于政坛之上。”

 平原君在喝酒。

 一如既往,他的酒友依然还是亲弟弟平阳君赵豹。

 平原君放下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酒液溅出不少。

 “这个李建,实在是越来越能搞事了!”

 看着忿忿不平的兄长,平阳君出声安慰。

 “兄长暂且息怒,李建再怎么折腾,在你我面前终究也只不过是个晚辈罢了。”

 平原君发出一声冷笑:

 “还晚辈?他如今都已经是内史了,再往上提拔,就是你我的位置!”

 “就算咱们还把他当晚辈,这赵国上下,连大王一起,又有谁还会真的把他当晚辈了?”

 平阳君默然无言。

 兄弟两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李建这两年的飞速崛起,反而是比蔺相如登临相位要更让两人难以接受。

 本来嘛,蔺相如当上卿也有几十年了,是赵国政坛的老资格。

 斗不过蔺相如,心中不爽,那也认了。

 可这李建,才二十一岁,进入政坛也就一两年。

 都已经爬到内史的位置,甚至开始对两人的官职虎视眈眈!

 这才叫做压力山大啊。

 良久,平原君长出一口气。

 “无论如何,还是必须要想办法除掉李建。”

 “不能再让他在政坛之中这么活跃下去!”

 平原君的双目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平阳君赞成的点头,但马上又道:

 “只是,我们应该如何去做呢?”

 平原君顿时语塞。

 他才刚刚在李建的手中输了一仗。

 眼下再说什么,都显得没有底气。

 平原君沉默了好一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唉声叹气。

 “你说,若是真有人站出来,把李建直接刺杀了,那该多好。”

 李建府,书房。

 蔺相如沉吟了很长时间,非常认真的开口。

 “老夫还是觉得,动手之人不会是平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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