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面带微笑的朝着平原君点头。

 平原君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田单很快就到了。

 “罪臣田单见过大王。”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田单的身上。

 这位曾经的赵国相邦,被赵王罢免官职也就几个月的时间,整个人就肉眼可见的变得苍老了许多。

 就连头发都变得满头雪白,看起来老了至少十岁。

 李建看着面前的田单,心中突然浮现起了一句话。

 “权力是最好的驻颜之术。”

 赵王看到田单这般模样,明显也是愣了一下。

 “都平君,起来说话吧。”

 田单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垂手而立。

 李建心中暗叹。

 这种恭谨的表情,李建只在那些内史府最底层的官吏脸上见过。

 赵王缓声道:

 “你这段时间在家中,可曾怨恨寡人?”

 田单恭恭敬敬的说道:

 “臣不敢。臣犯了错,被大王惩戒,是理所应当。”

 “臣只是希望能被大王原谅,获得一个重新为大王效力,证明臣忠诚的机会。”

 赵王点了点头,突然转过头来,示意李建到他身边。

 李建来到之后,赵王凝视着李建,轻声道:

 “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推动,现在你有一句话的机会来说服寡人。”

 赵王的眼神非常的犀利,甚至可以说是锋利。

 锋利的如同刀子,好像下一刻就能刺穿李建的身体。

 李建表情不变,附耳对着赵王轻声回答了一句。

 “臣听说齐王最近打算招揽田单回归临淄。”

 赵王的脸色完全变了。

 半分钟之后,赵王转头看向田单,语气变得平和。

 “都平君,寡人欲任命你为学宫祭酒,负责教导兵家之道,你可愿意?”

 田单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兴奋的潮红。

 “臣,乐意之至!”

 平原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表情极其的难看。

 热热闹闹的学宫开学典礼,至此落下了全部帷幕。

 众人散去,李建刻意留下。

 荀况带着田单来到李建面前。

 荀况满面笑容,对李建道:

 “李卿此计果然妙极,老夫之前还有些担心,如今看来确实是多余了。”

 田单诚恳的朝着李建拱手:

 “幸得李卿之助,不然田单此生再无复起之机会了。”

 李建呵呵一笑,正色道:

 “都平君之才天下皆知,若是就此埋没府中,岂不是浪费?”

 “只希望都平君不要惜才,能当真好生教导一番弟子们。”

 “将来弟子们率领大赵军队踏平四海,都平君之名必然永垂青史。”

 这一大口鸡汤灌下去,田单的斗志肉眼可见的又增加了几分。

 荀况笑道:

 “如今咱们这座学宫之中,儒、兵、阴阳、名四家之师都是闻名于世。”

 “虽一时间尚且不如稷下学宫,但却也相差不远了。”

 李建哈哈大笑,对荀况道:

 “荀卿且好生经营学宫,等再过几年开花结果,赵国内外尽是荀卿子弟,岂不妙哉!”

 “对了,其实还有一位名师也伸出邯郸之中,等到将来时机合适,我再将其介绍入学宫之中,定能再添一份助力。”

 荀况自然是含笑点头,连连称是。

 ……

 坐在离开的马车上,李建忍不住从窗户看向后方的学宫。

 此刻夕阳西下,雪花飘飞,光芒折射,给这座学宫增添不少美感。

 李建伸手敲了敲窗灵,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一座……还远远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