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相如大怒,对着李建呵斥道:

 “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你自己自作主张,不要把它推到我孙女的身上!”

 李建耸了耸肩膀肩膀,发出了一句反问。

 “不管这件事情究竟是我来主事还是我家夫人来推动,结果有任何区别吗?”

 “如果今天不采取行动的话,就凭您手上的这一份供状,我们两个人的结果只能是任由平原君宰割,这一点应该无需质疑吧?”

 蔺相如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他很想反驳李建的胡言乱语,但是内心之中的理智告诉他,李建所说的一切都没错。

 “所以你是想要成为下一个赵成和李兑吗?”

 听的蔺相如的这个质问,李建非常愉快的笑了起来。

 “不是我们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是时局推动着我们去成为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愿意面对死亡,也没有人愿意面对被人宰割,一切发展着,推动着我们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我现在就要进宫去求见大王,那么您老究竟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呢?”

 李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并没有等待蔺相如的答复,而是自顾自的朝着前方的宫门走去。

 蔺相如死死地盯着李建,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他太清楚今天的这一次行动象征着什么了。

 既然已经杀死了平原君和平阳君,那接下来其实就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立刻和李建做出切割,看看赵王在杀死李建后,是否还愿意留蔺相如一条性命。

 而另外一条则是支持李建,把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彻底的贯彻。

 蔺相如刚刚提到的赵成和李兑,这两人是沙丘宫殿之中镇压了赵国王子赵章,并将赵武灵王囚禁至死的主谋。

 在结束了沙丘宫变之后,赵成和李兑并没有因此而将权力还给年轻的赵惠文王,反而选择了将赵惠文王架空,两人先后担任了长达十几年的相邦。

 想到这里,蔺相如的心中不由涌起了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赵成死后,赵惠文王正是依靠着蔺相如等一批新鲜血液,成功地驱逐了李兑。

 没想到在几十年之后,蔺相如竟然也走上了当年李兑的道路。

 蔺相如非常清楚,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蔺相如的家族和李建之间的利益捆绑的太深了,赵王如果除掉了李建,也不可能会再信任蔺相如。

 更重要的是,一旦蔺相如死了,那么就凭他长子蔺仪的本事……

 蔺相如看了看手中的这份由蔺仪亲笔写就的供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李建登上了马车,看着车窗旁边的乐乘:

 乐乘笑了起来,脸庞上带着明显的得意了起来。

 “毛遂昨天晚上就已经入宫了,若是一切计划不差的话,他应该已经完成了您所吩咐的所有命令。”

 李建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蔺相如。

 蔺相如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但蔺相如的马车却行驶了起来,紧紧的跟随着李建马车的身后。

 李建的笑容越发的开心了。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入宫去,和那位大王摊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