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下,诸侯群敌环伺。”

 “那李建谋杀平原君、平阳君两位国之柱石,和蔺相如廉颇等人同流合污架空大王窃取国政大权。”

 “不但不思进取,还在邯郸城中天天饮酒作乐,谈什么母牛与小鸡的区别,简直荒淫无道,和夏桀商纣般昏庸!”

 “我等身为赵国宗室,必须要除去这些奸臣,还大赵一个朗朗乾坤!”

 说话的人是赵邯郸。

 赵邯郸的曾祖父的曾祖父乃大名鼎鼎的赵襄子,就是那个反杀智伯瑶,奠定三家分晋局面的赵无恤。

 几百年下来,赵邯郸和赵氏王族早就出了五服,这个姓氏唯一的好处就是在燕国灭亡之后,原本只是一名代郡小吏的赵邯郸捞到了武阳郡徐乐县县令的官职。

 如今的赵邯郸已经不是徐乐县县令了,而是赵国勤王军大将军。

 这官职一听当然就是他自封的。

 作为赵国境内仅存的唯一一支还在反抗李建的“义军”首领,赵邯郸对此颇为自傲。

 即便赵邯郸已经被赶出了赵国国境,如今只能在齐国控制的督亢之地中找一处小山头扎营落寨。

 “李建能打下晋阳,却打不下我,说明什么?”

 “说明本大将军才是那个能最终杀进邯郸城中,诛灭李建之流的国之柱石。”

 “秦国使者和魏国使者前几天已经来了,今天齐国的使者也要来。”

 “尔等好好的跟随本大将军,将来都给你们加官进爵!”

 上千名赵国“勤王军”士兵们们静静的站着,有些麻木的听着赵邯郸的训话,稀稀拉拉的鼓掌。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入赵邯郸的营地之中,车厢前方一面紫色旗帜很是显眼,旁边还有上百名齐国士兵护卫。

 赵邯郸顿时来了精神,朝着下面的士兵们怒吼道:

 “都打起精神来,表现得好了,今晚人人都有酒肉!”

 于是在片刻后,虞信看到的就是一支虽然衣甲破旧,但人人精神抖擞的军队。

 虞信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叹息。

 “后胜兄,你不会真的觉得就凭这支军队,便能打进邯郸城吧?”

 “晋阳城那边的军队,比这支乌合之众强了何止千百倍都无法做到这种事情呢。”

 后胜还没有答话,赵邯郸就大为不满。

 “你这人说话倒是好笑,当年晋文公重耳落难时,身边只不过三五十人追随,尚且能够成就一代霸业。”

 “今日我赵邯郸有上千义士相助,比文公时强了不知凡几,如何不能成事?”

 虞信哑然片刻,看向赵邯郸面前的那“上前义士”。

 一个个面有菜色,手脚上满是老茧,衣裳破旧不说,全都穿着亚麻布……

 这一群农夫,也配和当年晋文公身边的赵衰,贾佗,介子推,狐偃,魏犨相提并论?

 虞信想了想,表情严肃的对着赵邯郸开口。

 “我乃虞信,如今赵国大司行。”

 赵邯郸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过望。

 “虞卿今日来此,想必是为了襄助于我,平定李建,蔺相如之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