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临时营地。

 除去魏王的王帐之外,信陵君魏无忌的营帐规模是最大的。

 魏无忌最为器重的心腹侯赢就坐在这座营帐之中,闭目养神。

 若不是白色的胡须因为门帘被掀起带来的空气而吹得微微拂动,侯赢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一座凋像。

 侯赢睁开了眼睛,注视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影。

 “你乃何人?”

 来人朝着侯赢微微拱手。

 “赵人毛遂,见过候先生。”

 听到毛遂这个名字的那一刻,侯赢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老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片刻后,侯赢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朱亥失败了,对么?”

 毛遂在侯赢面前坐了下来,保持着晚辈见长辈时的姿势,道:

 “朱亥死了,中毒而死。”

 “什么样的毒?”

 “当代扁鹊所调配的极品烈性毒药,入体后剧烈的疼痛会瞬间让人丧失战斗力。随后毒素迅速波及全身,十几息的时间就能让人毒发身亡。”

 侯赢的眉头明显跳动了一下,冷冷的说道:

 “既是扁鹊,理当有医者仁心,为何会将如此毒药献给定国君?”

 毛遂笑了起来。

 “因为这位扁鹊乃是我家君上新纳的小妾。”

 侯赢明显被这个回答给噎了一下,几秒后发出叹息。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毛遂,老夫问你,我家君上如今何在?”

 毛遂恭敬答道:

 “魏王已经同意,由信陵君随我家君上前往邯郸,协助调查今日朱亥行刺一事。”

 侯赢断然道:

 “不必调查了,老夫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朱亥是老夫找来的,整个行刺的计划也是老夫制定的。”

 “你拿着老夫的首级去找你家君上,让他将我家君上放回大梁,如何?”

 说到最后,侯赢的话语中开始多出几分恳求意味。

 毛遂叹了一口气,道:

 “晚辈虽然很想要答应,但还请前辈恕罪,晚辈并没有这么做的权限。”

 听到毛遂的回答后,侯赢好像一瞬间就老了十岁。

 但很快,侯赢就站了起来,走到营帐角落,拿起一个包袱背在身上。

 毛遂似乎并不惊讶。

 “侯先生莫非是要跟随信陵君一起前往邯郸?”

 侯赢哼了一声,澹澹开口:

 “臣子,焉有不服侍主君的道理!”

 “老夫也想要亲眼看看,那位定国君究竟是多么出色的一个人,能让老夫和君上的计划失败得如此彻底!”

 老侯赢的双目中,燃烧着火焰。

 魏王惊魂未定的回到了王帐之中,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魏无忌,差点害死了寡人!”

 晋鄙侍立在旁,一脸惭愧。

 “今日是臣失察,让大王受了惊吓。”

 魏王摆了摆手,道:

 “你素来和无忌不合,这件事情显然是他瞒着你私自而为,寡人不会怪你。”

 魏王旋即加重了语气。

 “但寡人可不想让这种事情再度重演了,你应该明白寡人的意思!”

 晋鄙闻言,轻声道:

 “臣现在就去处理。”

 夜色已经深沉,赵军大营中一片寂静。

 魏军大营之中,却传出了挣扎喝骂的声音。

 “尔等凭什么扣押我!”

 “快放开本将军,不然等会有你们的好看!”

 晋鄙表情冷澹,看着面前的几名被五花大绑的魏国将军。

 “尔等和信陵君魏无忌勾结,险些将大王害死,事到如今还不愿意认罪吗!”

 面对着晋鄙严厉的话语。几名魏国将军不但没有任何屈服,反而一个个变得越发激动。

 “大将军,你分明就是在迫害!”

 “我等要见大王,向大王申明冤情!”

 晋鄙笑了起来,从袖子之中拿出一块青铜虎符,高高举起。

 “尔等都看好了,这是大王赐予我的虎符。”

 几名将军看着虎符,脸色顿时大变。

 虎符,是国君在出征时赐给主将的信物。

 有了虎符,主将就可以临机独断,甚至先斩后奏!

 “不可能,如今根本就没有爆发战争,你怎么可能会有虎符?”

 听着质疑声,晋鄙笑了。

 “虎符,专门为这一次惩治尔等而用!”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

 晋鄙话音落下,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刀斧手们立刻上前。

 刀光闪过,几颗人头瞬间落地。

 晋鄙看着这些曾经的故旧同僚,轻轻的摇了摇头。

 “要怪,就怪尔等站错了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