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翻了一个白眼,干脆懒得说话。

 李建的笑容越发愉快了起来。

 “怎么,前几个月不是才刚刚打仗么?”

 廉颇用鼻孔哼了一声,道:

 “老夫都这把年纪了,要是不抓紧打仗,哪天死了怎么办?”

 李建闻言,也是一时无语。

 拍了拍廉颇的肩膀,李建正色道:

 “也不一定就没有机会了,我的好太尉。”

 “你等着吧,说不定过几个月,机会就来了呢?”

 廉颇勐抬头,目光中爆发神采。

 “定国君,此话当真?”

 李建笑道:

 “有可能,但不打包票。”

 廉颇顿时精神起来,嘿嘿笑道:

 “定国君,我就知道你才是最值得信赖的,老夫等你的好消息!”

 看着廉颇兴冲冲离开的身影,李建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这个世界大部分人都是怕打仗,怕死。

 但也有廉颇这样的异类,纯纯的战争狂人,不打仗心里就痒痒。

 人和人之间的区别,那是真的大啊。

 赵国的外交馆驿中,一场小型冲突爆发。

 “放我们出去,我们要归国!”

 “我们是朝鲜使者,你们不能把我们困在这里。”

 “我们要见武信君,要找李建、蔺相如!”

 几十名朝鲜人站在一排,对着大门口吵吵闹闹。

 大门是开着的,但没有任何一个朝鲜人敢越过大门。

 因为在门外二十步的地方,有一支全副武装的赵国士兵。

 这些士兵们左手持盾右手持剑,身后还背着强弓劲弩。

 只有傻子才会在这支士兵的面前选择跨越雷池。

 大堂中,年轻的朝鲜王箕磐脸色极其阴沉。

 “相国,赵国人为什么要囚禁我们?”

 坐在箕磐下首,名义上的正使箕平一脸苦笑。

 “老臣也不知道为什么赵国人会这么做,莫非是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箕磐心中微微一紧,下意识道:

 “不可能!”

 突然,门口处一阵哗然,聚集在门口的朝鲜人迅速散开。

 一名赵国大行官署的官员出现,笑呵呵的拱手。

 “朝鲜使者箕平何在?速速前往王宫,接受定国君的召见!”

 被软禁了这么多天,箕平再见到李建时,态度变得分外的小心谨慎。

 “下国使者箕平,见过定国君。”

 李建视线不露痕迹的从箕磐的身上扫过,落在箕平脸上。

 “箕平啊,这一次本侯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你们朝鲜国对东胡有兴趣吗?”

 听到李建的话,箕平明显愣了一下。

 “不知定国君为何突然提起东胡?”

 李建道:

 “等到开春之后,大将军李牧将会率军北上清剿匈奴、东胡等异族,你们不是想要投靠大赵么,正好也出一些力吧。”

 若非虞信的提醒,李建都要忘记还有一支朝鲜使团在邯郸之中了。

 听着李建的要求,箕平面露惊讶。

 “这、这个……”

 李建皱起眉头:

 “怎么,你们不愿意?”

 箕平忙道:

 “回定国君的话,不是下国不愿意配合上国作战,但此事还得等箕平回去禀报我王,才能做出答复。”

 李建笑了起来,伸手一指。

 “贵国大王,不是已经站在我们面前的么?”

 李建手指的,自然就是装成随从,站在箕平身边的朝鲜新王箕磐。

 大殿中安静了好一会。

 箕磐笑了起来。

 “定国君目光果然犀利,让寡人佩服。”

 “只是不知道,定国君怎么看出寡人身份的呢?”

 在箕磐想来,李建之所以能看穿身份,肯定是箕磐气度不凡,远非常人能比。

 李建笑了起来,丢出一张卷轴。

 “因为我早就看过你的画像了,朝鲜王。”

 看着卷轴中的箕磐画像,箕磐和箕平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箕磐咳嗽一声,掩饰了一下尴尬,道:

 “所以,赵国是希望我们朝鲜出兵一起进攻东胡吗?”

 李建点头道:

 “正是如此,东胡和你们也算是宿敌了吧?”

 如今的漠南草原,主要分东部、中部和西部三个部分。

 西部的河西走廊被月氏占据,中部被匈奴占据,东部则是东胡称雄。

 三大部族之中,眼下东胡是最强势的,匈奴都要向东胡称臣。

 而东胡所控制的地盘,正好就在燕国与朝鲜国的北边。

 这几十年来,燕国、朝鲜和东胡之间的“三国杀”,都够写成好几本史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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