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道:“儿子知道。索额图被赐死,太子失了最大的助力,大阿哥可狂了,咱们谁都不跟他争,就等着瞧吧。”

 索额图倒了,太子毕竟还没倒呢,大阿哥以为自己赢定了,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也注定是别人的踏脚石。

 只有八阿哥这种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性子才可能是最后的胜利者。

 想到这里,十四阿哥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说弘晖自小体弱,不宜过度骑马。

 德妃当时没怎么样,十四阿哥知道这事后气得够呛,“刚开始骑马谁不这样啊,等骑多了,皮子磨糙,就没事了。咱们满人马背上得天下,皇阿玛最看重皇子们的骑射,四嫂这是非要养出一个文弱的儿子来吗!”

 四福晋嫁给老四这些年,只生了弘晖一个,对比之下,老四更为偏宠李格格,李格格膝下有两儿一女,四福晋怎么能不把弘晖当做眼珠子一样宝贵的看待?

 没有丈夫宠爱的女子,底气总是弱一些,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德妃倒有几分理解四福晋。

 “你四嫂不过是爱子之心,你跟他计较什么呢。”德妃劝儿子。

 十四阿哥道:“所以我不跟她计较,我跟四哥计较成不成?四嫂来额娘您面前说这些不中听的话,您就该让我告诉四哥,我看他怎么处理变化。

 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宫里夭折的小孩子不会埋进祖坟,更加不会有追谥(皇帝特别偏爱的才会有),他们来到这个世上,然后再像一阵风似的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大家照常过自己的日子,乐盈的承乾宫最近迎来一位稀客——惠妃。

 她刚进宫的那几年,与当时的惠宜德荣四妃关系说得过去,时不时一起开茶话会,偶尔再打打马吊。

 随着她一路升职,做到了皇贵妃的位置,与四妃的距离彻底拉开,惠妃心高气傲,头一个不再跟承乾宫打交道;再就是永和宫,乐盈与德妃也渐行渐远,维持着客气而疏远的交情;荣妃是佛祖最虔诚的弟子,不用说她;最后,乐盈反而跟宜贵妃相处渐多。

 不得不说,人生真是奇妙啊,不到最后一刻什么事都说不准。

 总之,惠妃成了承乾宫的常客,时不时来给乐盈这个皇贵妃请安,而且还给她送了一个八音盒。YUShUGU.cOm

 以乐盈的眼光看,这就是个古董八音盒,又笨又重,远不如现代的八音盒精巧,演奏的曲子也不丰富,但这毕竟是件新奇玩意儿,她摆弄了几天还是挺有意思的。

 她也不白拿惠妃的东西,便把赫世亨送给自己的一架望远筒作为回礼送给惠妃。

 玄烨过来承乾宫看她时,就见着乐盈在摆弄八音盒,笑道:“这是赫世亨给你弄来的?”

 乐盈道:“皇上您可猜错了,这是惠妃送给我的。至于惠妃从哪里弄的,我可不知道。”

 内务府给嫔妃送的东西都是有数的,这种西洋玩意儿必是大阿哥从宫外弄来给惠妃的。

 乐盈见他望着八音盒久久不语,连忙道:“我没白拿她的东西,送了回礼的!”

 玄烨用手轻轻在八音盒上按了一下,笑道:“朕只是在想,惠妃与你一向没什么交情,如何会送你这个?”

 乐盈:“当然是讨好我呀,我可是皇贵妃!”

 玄烨被她逗乐,点点头,“有道理,她就是讨好你。”

 乐盈全无心计,惠妃却胸有城府,玄烨对这个陪伴自己几十年的女人还是了解的。宫外的大阿哥,宫里的惠妃都是不甘居人之下的性子,惠妃是后宫女眷,对于她的种种行为,玄烨不过是付之一笑,她没那个能力真正做出什么事来,玄烨对她一向很宽容。

 然而大阿哥却不同,自去年索额图被赐死后,大阿哥私下活动不断,身边结交聚拢了一批人。

 大阿哥该敲打敲打了。

 乐盈瞅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皇帝,这位又在心里摆弄他的那些棋子了吗,这回是谁要倒霉了?

 然而没人倒霉,而是一件喜事。

 玄烨道:“太子妃有个妹妹,上回选秀你见过的,还有印象吗?”

 “没印象,”乐盈说,“大选的姑娘们那么多,眼花缭乱,见过就忘了。”

 “这位姑娘年纪小,朕当时留下了她的牌子,如今几年过去了,宗室也有了合适的人选,朕打算给她赐婚。”

 前有曹佳氏,现有太子妃之妹小瓜尔佳氏,他这个媒人真的很称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