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国子监,算术课。

 一阵鼾声突起,乱了门下师父的教书气。

 “项憨子!”

 “复学第一日,你就睡觉!”

 “你在家躺了十日有余,难道还没睡够么!”

 刘穆之痛骂项燕,他对这个纨绔子弟,除了厌恶只有厌恶。

 还记得今年国子监开学伊始,这小子当众脱下裤子,要与自己比比谁更能耐!

 四月初七,项燕抢了刘穆之的戒尺,把左相的二女儿屁股都抽红了!

 四月二十八,项燕旷课一整天,临放学之前,他顶着一个猪头,抱着一个马蜂窝回来了!

 而后的几月当中,又是麻烦不断。

 整个国子监,从上到下,从老到少。

 有项燕在,自始至终就没消停过!

 刘穆之早就想把项燕清出国子监了,奈何他爹的实力超群,自己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

 圣上在近几次的早朝,屡屡敲击右相项国忠的家风差,作风低俗。

 在他刘穆之的眼中,这是一个信号,是项家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信号!

 “卧槽,老登,我睡我的,你讲你的,老子刚回来你就找茬,你几个意思啊?”

 项燕伸了个懒腰,半点情面没留直接破口大骂。

 “几个意思?你还敢问我几个意思?”

 “今日算术课,你学懂了多少?听了几道题?”

 “这是国子监,来这儿不学习,就该骂,就该说!”

 “我受圣上命,执圣贤书,领国子监生,就有义务督促你,鞭策你!”

 刘穆之不愧为大文人啊。

 夸夸其谈,逻辑清晰,思维饱满。

 项燕不屑一笑。

 你若是说我性情顽劣,好寻事滋事,我还能理解。

 可你说我不学无术,这就有点扯淡了。

 国子监上讲的都是些小升初的玩意。

 而且……讲的又臭又长,毫无重点,毫无章法。

 这种玩意!

 对于一个魂穿至此的研究生来说。

 就是九牛一毛啊!

 “老登,你讲的那些玩意,小爷早就熟烂于心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小爷不学习的?”

 “讲个鸡兔同笼,你觉得你自己牛逼坏了是吧?”

 项燕趾高气扬的回应道。

 刘穆之意味深长的一笑,随即将戒尺从腰间抽出。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项公子,为大家讲课吧!”

 “就讲我刚刚说的这一段,鸡兔同笼的问题!”

 项燕也没惯着这老登,一把夺过算术书。

 轻扫一眼,【百僧百馒】、【鸡兔同笼】等经典问题!

 居然都在书上。

 题中给出的条件和数值,也与自己所学的无异。

 唯一有区别的就是,这书中每种问题,居然只有一种答案。

 而且,那仅此一种的答案,无一例外,全都是又臭又长的。

 简单来说,这本书甚至比不上蓝星的初中课本。

 冗杂!迂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鸡兔同笼的问题,书上给的讲法是。”

 “先查出有多少只鸡脚,而后再数出有多少只兔头。”

 “综合鸡脚得出鸡,综合兔头得出兔,而后将两者相加。”

 “这方法犹如茅坑里啃砖头,又臭又硬,毫无章法!”

 项燕满脸不屑的抨击算术书,刘穆之站在一旁,气的咬牙切齿的。

 这可是大圣人给留下来的最简便的解法了!

 现在到了你嘴里。

 居然成了如此不堪之物!

 “解决鸡兔同笼问题,不用书上讲的方法!”

 “只需要记住两个口诀!”

 “其一,鸡兔同笼并不难,假设是兔记心间;假设实际比比看,鸡与兔换一换;两差相除把鸡算!”

 “其二,鸡兔同笼也不难,假设多的记心间;假设实际比比看,多与少换一换;差除足和少的算!”

 两个口诀,以假设对比实际的方法,分列而算。

 国子监众生,皆按照项燕口中所说的方法进行计算。

 不出三分钟,所有人便得出了刘穆之,花费一个时辰都没说透的问题的答案!

 刘穆之眉头一锁,心中泛起嘀咕,这小子说的居然是对的!

 而且,无论数值怎么变,这个方法都是完全适用的!

 莫非……

 项憨子特地找高人,请教过了鸡兔同笼的问题?!

 “嘿,真别说,用这个方法算术真的好简单哎!”

 “不如让项憨子来做夫子吧,哈哈!”

 “对啊,让项憨子来教我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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