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的人杀完了,那接下来杀谁呢?”

 两位江南官员躲在自己的宅子里,一起抨击项燕的血腥手段。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项燕杀到现在就不再杀了?”

 “我看难,那崔家连两岁的小儿都没被放过,项燕shā • rén 的借口已经遍用律法明目了,他看起来像是会就这么停手的人吗?”

 “不过咱也不用太担心,我听说京城方面有反应了。希望能在项燕拿我们开刀之前,京城赶紧拿出个方案来吧!”

 “唉,特么的,历朝历代,做官做到咱们大周江南官场这个熊样的,恐怕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京城。

 东都洛阳。

 今天罕见且反常的是一个酷热天。

 地面被太阳照射的烫脚,蜥蜴在地面上站着都要轮换着两只脚抬起来散热。

 中央大街上,有人被马车撞到断了三根肋骨,都要强忍着疼痛挪到阴凉处躺下,才能等着官府来处理。

 而就是这么暴晒的天气下,皇宫之外却是跪了一群头发花白的老者。

 观其穿着,肯定都不是寻常人家的老人。

 赵隆基正在御书房批注奏折,批着批着,却是突然问一旁的高力士道:

 “世家那些退了休的老人,还在外面跪着吗?还是什么都不吃不喝?”

 高力士赶紧躬身答道:

 “禀陛下,是的……陛下啊……崔老太爷都快一百岁了,是咱们大周开国元勋中唯一硕果仅存还在世的人,外面太阳这么大,他们都快跪了一天了,再这么跪下去。恐怕会走掉一些人也说不定啊……”

 赵隆基一下把桌子上的奏折全推到了地上去,大怒道: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应他们所求,把项燕捉拿回京,移交有司查办吗?”

 “项燕哪件事做错了?他杀的人哪个不是按大周律法杀的!”

 “这是逼宫,这是要陷朕于不义之地啊!”

 “拿了项燕,这天下从今以后,还有哪个官员敢按律为我大周朝做事!”

 高力士一下就跪下了,立刻请罪道: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赵隆基渐渐冷静了下来,起身捡起地上的奏折:

 “这事也不怪你,起身吧。你提醒得对,这事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高力士便赶紧起身帮赵隆基捡起了奏折,连声让赵隆基歇着,这点小事由他代劳就好了。

 这边捡着奏折,外有宫人来报:

 “禀陛下,右相大人国舅爷项大人在宫外求见。”

 赵隆基便皱起眉头,心知这是给他儿子说话来了。

 但赵隆基心里是站项燕这边的,便也不会拒绝项国忠面圣。

 “让他来御书房见朕。”

 项国忠在宫人的引见下,来到御书房见到赵隆基。

 他也没有为项燕说话,他心知赵隆基现在也不想听这些。

 而是直接为君父分忧建议道:

 “陛下,臣有一个主意,或许可以推出洗罪银这个概念,让犯了错的官员以自己所犯罪责的标准,向国库上交一定量的银子,洗清自己身上的罪责。”

 “这样一来,也可缓和一下我儿项燕与江南官场之间的矛盾。毕竟再这么杀下去,江南官员都要为之一空了。”

 “而我儿项燕虽然没有任何过错,但臣也愿意上交一半的家产,为我儿洗清身上的杀伐血腥,也可绝世家之口。”

 赵隆基沉默着想了想,虽然听着有点像馊主意,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而且宫外的情景也不容他再拖下去了。

 便出言道:

 “项家父子,争相为国分忧,真乃古今良臣之典范!”

 “行吧,就照你说的这么做吧。”

 “高力士,照国舅爷所说,让中书省拟旨。”

 等消息传到金陵。

 项燕一听便知道是自己便宜老爹的手段。

 “我老爹真是做奸臣的天才!这个点子真是充满了祸国殃民的气息啊。”

 “臭小子,说什么呢,敢这么说你老爹我大哥,信不信我替你爹揍你!”

 项玉月捏起拳头晃了晃道。

 项燕看了一下项玉月,然后皱眉道:

 “二姑,在江南的崔家都已经被我连根拔起了,你也不用再隐藏身形了,干嘛还整天挂着这副美人妆容,赖在我卧室不走?赶紧变回你假小子的模样吧,以这副面目晃拳头实在是太破坏我心中对大家闺秀的幻想了。”

 项玉月气道

 “什么?那你这个臭小子是在说你美若天仙的姑姑我不是大家闺秀喽?信不信我揍你!”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洗罪银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项燕便理所当然地答道:

 “还能怎么做,要改变江南官场之格局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我也不可能真把贪官全部杀光,那样短时间朝廷哪里突然一下子找那么多人来做官?当然只能照圣旨说的来做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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