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

 项家大厅。

 圆桌上摆满了食物,却只有三个人落座。

 项燕夹着菜脸色铁青,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样子。

 即使项玉月说什么要把盛京坊抵押出去还债了,项燕都不为所动。

 坚决不给奢侈浪费的账单报销。

 结果项玉月一看装可怜这招没用,竟然干脆就耍起赖来。

 抱着项燕就不撒手,说是不给报销就不放手,他走到哪就跟到哪,看他怎么工作。

 项燕赖不过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又吃一个哑巴亏。

 才刚回到京城就又被项玉月花去五十万两银子!

 项燕在这边面色不善,项玉月在那边却是吃得很欢。

 一边吃还一边给项国忠和项燕夹菜。

 “吃啊大哥,快吃,这个菜好吃!”

 “怎么不动筷子啊大侄子,不好好吃饭对身体可不好哦。”

 “做这么多,不使劲吃可就浪费了啊。”

 项燕冷哼一声,想说一句你也知道浪费这个词?

 但本着老爹在场要给姑姑面子的原则。

 这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去。

 项燕看项国忠吃饭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有点好奇地问:

 “老爹,不专心好好吃饭,发呆想什么呢?”

 项国忠看向项燕,眼睛都有点直了。

 “臭小子,我刚刚去账房查了一下账。”

 “下江南这趟你给我带回来了几百万两银子?”

 “龟龟,你这不是去治灾,你这是去洗劫江南了吧?”

 “你怎么弄来的这么多银子?”

 项玉月一听便插话道:

 “嗐,这有什么。”

 “秦国公让全国各地运来的陈年军粮,转卖后虽然把大部分钱还给了各地军营,但项燕自己也留下了近一百万两银子。”

 “朝廷给的四百万赈灾款,都没花掉多少,成本基本都被那个余杭的崔盐政史,以及金陵的崔刺史给承担了。也就是初期买药材,以及后面的全域防疫花了些钱而已。”

 “这次防疫,还顺便打开了北方药材在南方的销路,大姐手下的百草堂还在给南方供药材呢。”

 “项燕作为中间人,又是信誉担保人,自然少不了抽成,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流进他的口袋里。”

 “还不用说在江南杀了这么多人,抄了那么多家,崔家这么有钱,从他们身上随便啃下一块肉来,那都得有多少油水?”

 “这么一说的话,去洗劫江南了这句话倒也没什么错。”

 “只是洗劫的是官员,而不是百姓罢了。”

 “哦,对了,还有大哥你给皇上出的那个馊主意洗罪银呢。”

 “洗罪银被设立成了改革农具的专用款项。”

 “项燕又基本算是主设计师了。”

 “以研发经费的名头,工部尚书又给大侄子批了一百万两银子。”

 “我跟你说啊,也就是被我用掉了一点,要不带回来的还能更多呢!”

 不说还好,一说项燕又是咬牙切齿:

 “你那是用掉了一点?都被你用掉了三分之一好吧!你这败家姑姑!”

 项燕这么一说,项玉月立马不说话了,赶紧埋头吃饭。

 项国忠听得也是叹为观止:

 “你这臭小子,下江南这么一趟,搞到的钱比你爹当一辈子官赚到的都要多了。”

 “江南的油水原来这么大,难怪崔家抱着不撒手。”

 “而李林甫去那么一趟也难怪这灾治不下来了。”

 “咳,这官场一道,你老爹我果然还需要多加钻研啊,光从江南一事,就能看出我和李林甫在眼界和境界上的差距了。”

 项燕便道:

 “钻研什么?钻研怎么当贪官吗?”

 “老爹我可得提醒你一下,你儿子去江南这一趟杀了这么多人,且大多是以贪官的名义。”

 “现在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呢。”

 “这贪官啊,以后怕是做不成了!”

 “咱们还是好好做我们的功臣吧。”

 “已经有这么多钱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况且做贪官来钱怎么有做生意来得快。”

 “这家里的钱啊,就全由我来负责就行了,你也不用操什么心。”

 项国忠便有点落寞:

 “臭小子长大了啊……终究是长大了。”

 “而你老爹我也是老了,快不怎么中用喽。”

 项燕安慰道:

 “谁说老爹你不中用了,你可是右相呢。”

 “你这一系在朝廷里有这么多人。”

 “后面的事还得靠你这个右相呢。”

 “哦?”项国忠好奇道。

 “可是昨晚在皇宫里皇上和你聊了些什么?”

 “皇上又有什么大事要交给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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