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曲萧珪被勾起了一些兴趣,便问道:“团儿,你唱的是什么曲子?”

 团儿连忙答道:“萧郎,奴家唱的是宫廷教坊流传出来的一首曲子,曲牌名叫《定fēng • bō 》。”

 萧珪不由得呵呵一笑,长知识了,原来《定fēng • bō 》是源自于唐朝的教坊曲牌名。

 团儿说道:“萧郎,奴家方才唱的是武将之问,还有另一曲儒生之答。萧郎要听么?”

 萧珪微然一笑,“唱来。”

 “喏。”

 团儿再度弹起琵琶,婉转生动的唱道:“征战偻罗未是功,儒士偻侈转更加。三策张良非恶弱。谋略。汉兴楚灭本由他。项羽翘据无路,酒后难消一曲歌。霸王虞姬皆自刎。当本。便知儒士定fēng • bō !”

 团儿唱着曲,彩蝶就不停的劝酒。萧珪来得不拒一连多饮了好几杯,不觉已是有点轻飘飘的微薰之感,心情更加放松头脑也更加清晰了,感觉十分的惬意。

 “萧郎,奴家唱完了。”团儿抱着琵琶下拜。

 “唱得好,有赏。”萧珪随手扔给她一枚波斯金币,同时也给了彩蝶一枚,“你也有。”

 二女大喜,连忙一同拜谢。

 “琵琶与唱腔皆是不错。可惜,那歌词却是有些俗了。”萧珪也是来了兴致,大声喊道,“船家,可有文笔四宝?”

 “郎君,有的!”船主人连忙取来了笔墨等物,不作打扰立刻又退下了。

 彩蝶和团儿自然是见多了游船上的文人墨客,借着酒劲挥墨写诗,于是不用吩咐,已经替萧珪研好了墨,铺好了纸,并将沾好墨的毛笔递到了萧珪手边。

 “萧郎,请。”

 萧珪懒洋洋的坐起身来,放下手中的酒盏,拿起毛笔,便放肆随意的在铺开的大幅宣纸上书写开来。

 二女随着他的书写,小声的吟诵——“定fēng • b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二女惊愕不已,“真乃佳作!”

 “和它比起来,教坊的文武曲牌《定fēng • bō 》,确是显得俗了!”

 写完之后,萧珪将笔随意一扔,又懒洋洋的躺了下去。

 “团儿,唱!”

 团儿颇怀惊喜的看着萧珪新写的那一首词,一边弹着琵琶,一边吟唱起来。

 初时她还有些生涩,渐渐的熟悉之后,便就唱得十分动听了。

 于是大唐东都的洛水之上,唱响了宋朝大才子苏轼的这一曲《定fēng • bō 》。

 萧珪闭着眼睛枕着自己的双臂,脸上泛着陶醉的笑容,不时的跟着团儿的唱腔也来吟唱两声——“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渐渐的,萧珪看似都要睡着了。

 彩蝶软着身子轻轻的伏到萧珪的身边,在他耳边小声的呢喃道:“萧郎,船头夜寒,不如就让奴家伺候萧郎,回船舱里去歇息吧?”

 萧珪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只是面露笑容的说道:“清倌人,不是卖艺不卖身么?”

 彩蝶轻轻娇笑了一声,仍在萧珪耳边说道:“萧郎才华出众风采迷人,奴家自愿的……既不收钱,便也就算不得卖身了!”

 萧珪呵呵直笑,心想大唐的世道真是奇怪,总有妹子想嫖男人!

 正在弹唱歌曲的团儿,闻言哑然失笑,弹唱也就为之一停。

 “只管唱你的曲子,休要多管闲事!”彩蝶不满的回头低骂了一声。

 这时,从河面上传来一个稍远的男人呼喊之声——“邻船的姑娘,何不继续弹唱?”

 “我等窃听多时,甚觉美妙。现在愿意付钱请得姑娘,继续弹唱这一曲《定fēng • bō 》!”

 “不知船上尊驾哪位?可知这一曲《定fēng • bō 》新词,乃是哪位雅士所作?”

 团儿闻言拿不定主意,连忙问道:“萧郎,你看这……”

 萧珪笑呵呵的挥了一下手,“继续唱吧,说不定你还能多赚一些赏钱。”

 于是团儿再次弹起琵琶,认真的弹唱起来:“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彩蝶起身走到船舷边看了一眼,回来说道:“萧郎,那边有一艘画舫点着灯笼,正朝我们这边慢慢的靠拢过来了。”

 这时,便也听到两艘船的船主人在隔河喊话。对面的船主人说,自己船上的客人想要过来结交一下这边的客人——也就是萧珪了。

 船主人连忙过来,让萧珪定夺。

 萧珪正愁没有酒伴,于是道:“相逢即是有缘,请他们过来,把酒一醉吧!”

 于是两艘画舫慢慢的靠在了一起,绳索拴紧,舢板搭上,隔壁船上的两男两女小心翼翼的跨到了萧珪这边的甲板之上。

 借着灯笼的光芒,萧珪在那四人当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人也是面露意外的惊喜之色,“萧兄?”

 “杨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