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酷爱音乐,咸宜公主受了他的影响也对音乐着迷。这对志趣相投的父女,因此感情更好。

 听闻宝贝女儿又去学了琵琶,李隆基便笑而问道:“好孩儿,学的什么曲子?可否弹给为父听一听?”

 咸宜公主闻言心中暗喜,眼珠儿也滴溜溜的转了一转,这便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好呀!”她展颜笑道:“孩儿就是专为阿爷,学的这首曲子呢!”

 “那真是太好了。”李隆基果然乐得笑了,还亲昵的抚在咸宜公主的肩头,说道:“走,我们去寝宫。叫你母亲一起来听。”

 咸宜公主很乖巧的偎在他父亲身边,娇声说道:“阿爷,母亲今日应几位嫔妃姨娘所约,去了九洲池泛舟,好似还没有回来呢!”

 “这么晚了都还没有回来,怕莫是兴头上来多饮了几杯,又在船上睡着了吧!”李隆基轻轻的拍了拍咸宜公主的肩膀,“无妨,那你就先弹给为父来听。”

 “好呀!”咸宜公主笑嘻嘻的应了喏,心中一阵暗喜。

 片刻后父女俩便回了寝宫,奴婢们伺候李隆基更了衣,又呈上了茶水点心等物,咸宜公主便抱着她的琵琶坐到了父亲的身边。

 李隆基对音乐非比一般的热爱,并且是一位大师级的音乐家。此刻他饶有兴味的期待着宝贝女儿亲自给她弹唱新曲,一时间都忘了刚刚从张果老那里惹来的不快。

 开始之前,咸宜公主特意说道:“阿爷,孩儿学的这一首新曲,叫《定fēng • bō 》。”

 “原来是,定fēng • bō 啊……”李隆基呵呵一笑,不免略有些失望。因为《定fēng • bō 》是教坊的一个挺老的曲牌,他多少已经有些听腻了。

 咸宜公主大约也料到父亲会有这样的反应,连忙又道:“阿爷,是新的《定fēng • bō 》哦!”

 “新的?”李隆基这才有了一点兴趣,“那好,开始吧!”

 “孩儿遵旨。”咸宜公主十分乖巧的应喏,又恭恭敬敬下了一拜,这便准备开始弹唱了。

 她认真的准备与酝酿了一阵,直到把李隆基的好奇之心都完全勾了起来,这才拨动了琵琶弦,用她清婉动人的嗓音,吟唱起来——“莫听穿林打听声,何妨吟啸且徐吟……”

 李隆基初时并不在意,因为琵琶弹出的前奏与以往的《定fēng • bō 》旧曲相比,并无太多出彩之处。

 直到前奏结束,咸宜公主开口唱出之后,李隆基不由得眼睛一亮,这便打起了精神,认真的倾听。

 咸宜公主一边唱着,一边观察着他父亲的神色。看到父亲表现得兴致勃勃,她便受到了鼓舞,弹唱便也越加认真与投入了。

 于是琵琶曲与唱腔,皆是渐入佳境。与那一日在临江阁的弹唱相比,练习多日的咸宜公主又是大有长进。

 一曲罢了,李隆基“咝”的吸了一口长气,竟觉余韵无穷,仿佛不甚过瘾。于是道:“幼娘,你将这首新曲,再次弹唱一遍。”

 咸宜公主心中暗自大喜,乖乖的应喏,于是更加认真与投入的,将这首《定fēng • bō 》又给弹唱了一回。

 这一次,李隆基闭上了眼睛来倾听,右手的两根指头,还不自由主的在身前的小几上轻轻的打起了节拍。

 咸宜公主心中暗自惊喜,自己的小算盘,看来是打得颇为成功了。

 这首《定fēng • bō 》新曲,成功的打动了自己的父亲。

 每逢沉醉于音乐之中,李隆基就会不由自主的打起节拍。因为他酷爱敲打羯鼓,所以不知不觉养成了这样一个小小的习惯。

 很快,咸宜公主第二次奏完了这首曲子。

 沉浸其间的李隆基立刻睁开了眼睛,仍是感觉意犹未尽,于是道:“来人,取朕的羯鼓来!”

 “喏!”侍人应命,连忙下去取来了皇帝珍爱的羯鼓。

 “幼娘,来!”李隆基兴趣大起,摆好了羯鼓拿起了鼓槌,说道:“为父与你,合奏此曲!”

 咸宜公主更是大喜,连忙下拜,“孩儿遵旨!”

 于是,父女俩在这寝宫之内,临时起意开起了一个小小的家庭音乐会。

 李隆基兴致昂扬,把羯鼓敲得激情澎湃。有了羯鼓的节奏引领,咸宜公主的琵琶也弹得越发充满生趣,唱腔也更加优美动听了。

 第三次的合奏过后,李隆基总算是有了酣畅淋漓的痛快之感,一连赞叹数声,“好、好!极好!”

 咸宜公主连忙下拜,“果然阿爷更高一筹,羯鼓真乃百乐之首!”

 “好孩儿,免礼。”

 李隆基已经全然一扫胸中郁闷,兴高采烈的连声笑语,说道:“这首新的《定fēng • bō 》,果然完胜教坊的老旧曲牌。虽然曲调并无太多创新之处,但这首新词却是格调清晰而隽永,朕咀嚼再三,真是余韵无穷啊!”

 咸宜公主心中暗自欢喜,应声道:“阿爷所言即是,孩儿也是特别喜爱这首新词。为此,孩儿特意请了梨园大师将教坊的旧曲做了一些修改,使其格调与韵律,更加符合新词的意境。”

 “原来如此。”李隆基点头赞叹,面带笑容的说道,“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虽然曲调只做出了一些局动的小改,但配合这首新词,意韵斗然提升了百余有余。幼娘果然悟性卓绝,实乃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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