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田茂才迷惑不解。

 杨洄说道:“田明府是个聪明人,就不用我把话说得太过直白了。今日你若能助我一臂之力,改天等我回了京城,定要保你步步高升。三两年之内,做个五品以上京官,不是难事。”

 田茂才愕然愣住!

 从一个七品的外县小令,做到五品以上的京官,这对于一个普通的官员来说,大约就是一辈子的奋斗。

 其实对于大多数的大唐官员来说,这样的升迁,就是付出一辈子的努力,也未必就能奋斗得来!

 杨洄面带微笑的看着田茂才,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那块玉佩,淡淡道:“田明府,考虑一下?”

 田茂才捧着那块玉佩的手,都有些轻轻的颤抖起来。

 要说不动心,那绝对是骗人的鬼话。

 但是田茂才仍是非常的犹豫,所以他把那块玉捧在手上,既没有交还给杨洄,也没有收回来。

 他就一直那样捧着,表情僵硬而惊讶,仿佛是中了一个定身法。

 杨洄也不着急,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田茂才越是犹豫,杨洄就越是有了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

 从小生在官宦之下,杨洄对于官场人心还是颇有了解的。当官的人,多半都是一些墙头之草、势利之徒。对他们而言,官场之中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真正的敌人,只有利益才是真正的永恒。

 如果田茂才还没有决定背叛,那只能证明,自己给的筹码还不够。

 不着急,让他再多犹豫一会儿。

 等到他的心理防线接近崩溃的时候,自己再加上一点筹码,给他最后一击。

 如此,大事可成矣!

 正在这时,把守县衙大门的门吏匆忙来报,说有人求见田县令。

 “何人?”田茂才瞬时回过了神来,急道:“本县有紧急公务要办,一律不见!”

 “明府君,来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自称是叫,影姝!”

 “啊!——”

 田茂才惊叫一声,人都差点跳了起来。

 把杨洄都吓了一愣,“怎么了,这是?!”

 “杨、杨少卿,这玉佩我还给你,我不能要!”田茂才连忙把玉佩塞,还到了杨洄手中。

 然后,他转身就朝外走去。

 杨洄拿着玉佩,愕然的看着田茂才匆忙走出了官署。

 一边走,他还一边整着官帽,打理须发,收拾仪表。

 杨洄忿忿的骂了一句——“老贼!莫非是要赶着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