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德愣愣的眨巴着眼睛,“我……没事。”

 薛嵩有些愕然,“你怎的没有把她一同带过来?”

 “带来作甚?”萧珪反问道。

 “当然是,一起去老王家里赴宴啊!”薛嵩说道,“我就是担心帅姑娘难为情、不肯去,才专程过来请她的。”

 萧珪说道:“不用了。她不想去。”

 “呃……”薛嵩有点愣住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萧珪淡然道,“我们两个赶紧过去吧,别让王将军等人久等了。”

 王明德急道:“萧先生,薛公子,已是到了午宴时分,还请留下用过午食再走。”

 “不用了。”萧珪说道,“我早与友人约好,于他府中聚宴,如今不好爽约。请恕萧某失礼,这便告辞了。”

 说罢,萧珪拿着扇子随意施了一礼,转身就走了。

 薛嵩有些惊讶,连忙起身追了上来,“老萧,你这是怎么了?”

 “少废话,我们走。”

 萧珪不再多言,到了府门处领了马匹,骑上就走。

 薛嵩没办法,只好骑马追了上来。

 萧珪知道薛嵩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等他追了上来,定会问个不停。于是只要薛嵩的马匹离得近了一些,萧珪就加速甩开他。

 一路行来,薛嵩愣是没有找到向他问话的机会,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总算是到了王忠嗣的家门口,萧珪下了马。

 薛嵩连忙追到了他的身边来,将他一把拉住,急切问道:“老萧,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你与帅姑娘刚一见面,就闹了别扭?”

 萧珪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不是你该过问的。”

 “我可是你的兄弟。与你息息相关的事情,我当然要问了!”薛嵩的反驳可谓理直气壮。

 萧珪一本正经的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男欢女爱这种事情,值得整天挂在嘴边吗?”

 薛嵩顿时有点傻眼,“老萧,你是不是魔障了?”

 “你才魔障了。”萧珪淡然道,“你就当没有这回事吧,以后莫要再问了。”

 薛嵩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不就是吵架么?转头去哄一哄她,自然就好了。”

 “都叫你,莫要再问了!”萧珪一脸郁闷的瞪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薛嵩无奈的讪笑了两声,“我不问,不问就是了。”

 “跟王忠嗣他们,也不许提。”萧珪说道,“跟谁都不许提。”

 薛嵩笑着点了点头,“好吧,为了你老萧的面子,我保证对谁都不讲。”

 萧珪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肯定以为,我是被甩了!……好吧,这也未尝不可!

 原谅我吧,兄弟。

 我也是没办法了,才会对你撒下这一个善意的谎言。

 稍后二人进到王忠嗣家里,王忠嗣连忙亲自出迎。

 刚一见面,王忠嗣就问道:“萧先生,帅姑娘怎么没来呢?”

 萧珪笑了一笑,说道:“她刚好有些事情,抽不开身。”

 王忠嗣看向薛嵩。

 薛嵩撇嘴,示意情况不妙。

 王忠嗣是个聪明人,便就不再多问了,只是笑呵呵的将萧珪请进了客厅,介绍他的朋友给萧珪认识。

 今天前来赴宴的除了萧珪与薛嵩,还有两位年轻的武将,都是王忠嗣在长安结识的新同僚。

 他们一个叫王思礼,一个叫论惟贞。

 王思礼虽然也姓王,但却不是王忠嗣的什么亲戚,实际上他还是一个高丽人。他的父亲王虔威,现在是朔方军的一员大将。王思礼从小就跟随他父亲在大唐的军队里长大,算是出身于将门之家。他最大的特长就是从小读兵书,读得特别多。

 王忠嗣介绍他的时候就说,天下兵书一石,王思礼已经读了八斗。并且,但凡是读过的兵书,王思礼都能背颂如流,理解甚深。

 显然,王思礼就是一位研究“大唐军事理论”的专业高材生。

 论惟贞这个人,就颇有一些来头了。

 他的祖父论弓仁,是吐蕃一代权臣论钦陵之子。当年论钦陵与吐蕃赞普内部失和,举兵反叛失败。论弓仁被迫归顺大唐,但是得到了重用,并且成为了大唐的一员名将。后来论弓仁官拜朔方节度副大使,是大唐军界的一位元老级人物。

 相比于王思礼专精于军事理论,论惟贞可就是一位“实战派”的将门虎子了。王忠嗣说他领兵作战、冲锋陷阵、坚池固守、摧城拔寨,无所不能。假以时日,他必将成为大唐的一员名将!

 这两个年轻的武将,一个是理论大师,一个是实战高手,都给萧珪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由于宴会的成员都是年轻人,气氛比较的轻松与活跃,大家也都比较的随意。王忠嗣还叫他的夫人杨氏,来到了席间与宾客相见,并向大家敬了一杯酒。

 薛嵩私下告诉萧珪说,王忠嗣的夫人,来头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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