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珪站起身来,叉手一拜,“属下,多谢公公!”

 “还说什么属下?”高力士笑道,“你马上就要娶公主、做驸马了,便也是我高力士的家主啊!”

 “不敢、不敢!”萧珪笑呵呵的说道,“休说我现在还不是驸马。就算我已经做了三五十年的驸马,高公公也永远都是我的上司,我的长辈。”

 高力士也站起了身来,笑呵呵的说道:“那就承你吉言,希望我还能活他个三十年吧!”

 稍后,萧珪辞别高力士与杨玉瑶,离开了高府。

 他依旧牵着马,不急不忙的走洛阳的大街上,又一次的踏上了天津桥。

 身边依旧人潮熙攘,眼前依旧风景如画。

 萧珪没有再一次的对着滔滔的洛水咆哮,身边的行人也没有再把他当作怪物那样的去打量。

 他此前满心的愤怒、憋屈和不甘,似乎全都已经变成了,某种动力。

 他的内心,因此变得平静了许多。

 他也不再迷茫。

 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努力的方向和奋斗的目标——去边关、斩军功,真正做到自强自立!

 从刚才高力士的话中不难听出,皇帝之所以把萧珪晾了这么多天不予理睬,就是因为皇帝和高力士都知道,他的心中还有许多未曾想通的问题。

 皇帝可不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男人。李唐皇家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谁,而委曲求全。

 所以萧珪今天对高力士说,他想通了。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妥协和让步。

 但是此刻,看着桥下的滔滔江水,萧珪发疯似的想念帅灵韵。

 想念以往每一刻,与她相处的每一个片断与每一个细节。

 去年正月初次面时,鹅雪纷飞;

 茅草屋檐下,微雨正相思;

 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

 旧渠水牢,她被关进铁笼沉入水中……

 但是就从现在开始,所有的这些想念与回忆,萧珪只能将它永远的埋藏于心底。

 这也是一种妥协。

 就如同,他今天在高力士面前,做出的那些妥协一样。

 但是此记得,有一个信念在萧珪的心里,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妥协,全都是为了……

 将来有一天,不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