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官位,朱勔还不配跟六部大佬之一的秦桧相提并论,哪怕是庆父这个宗人令,占着一个宗室的名号,朱勔如果上京的话,还得低眉顺眼地喊一声“大人万福金安”,然后送上一些财物以示亲近。

 但就是这么一位地位算不上多高的官员,对于吕雉派系来说,重要性更在秦桧这个兵部尚书之上!

 除了大汉朝虽说设立了兵部尚书一职,但军队实际掌控权还是分管在一系列将军手中,兵部主要承担了一个后勤调配的工作之外!

 朱勔自身产生的价值,是极大的!

 相当于,秦桧是一个集团总部的后勤部长,而朱勔,是外面分公司的总裁!

 秦桧倒台,还有千千万万个秦桧可以顶上。

 朱勔如果被定罪,那他在青州混迹十几年打下的事业,也将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不至于说是断吕雉他们一臂,那也是在心口揦了一刀!

 如今,刘贺借赵姬之名,拿出了“水泊梁山”这一因为朱勔迫害而产生的造反势力,可谓是直击命脉!

 捉贼拿赃,朱勔再怎么说,都是一员封疆大吏,若没有实锤证据,还真不好在两方扯皮的情况下拿下他!

 朱勔利用花石纲之名敛财,导致青州一带民愤四起,于公,朝堂之上要安抚民心,于私,这是最好的拿下朱勔的证据!

 梁冀不愧是官场老油条,刘贺刚刚提到“水泊梁山”,他便如数家珍地将朱勔喷击的体无完肤,俨然一副为民做主,为君分忧的态度!

 “梁冀,你!”

 蔡京听完后,不由怒起,甚至不顾礼仪地用手指指着梁冀。

 “蔡相,朝堂之上,岂容你大呼小叫,敢问老夫之言,可有偏差?”

 “梁相所言,甚为荒谬,那水泊梁山,乃是盗匪聚集之地,试问如今天下,天灾连绵,盗匪四起,又怎是他朱勔一人之过!”

 “梁相莫非是想攻讦朝臣,而将此等罪过加诸在一人之身?”

 “敢问梁相,意欲何为?”

 蔡京自知失态,沉默不语,倒是急坏了高俅,立刻是站出来跟梁冀唱对台戏。

 但蔡京听完之后,立刻是瞪了一眼高俅。

 高俅不明所以:“蔡相?”

 “退下!”蔡京呵斥道。

 高俅无奈退后。

 “哈哈哈,高尚书倒是会颠倒黑白,若非本相已得知个中实情,还真要被高尚书给蒙混过关了!”

 说完,梁冀大袖一挥,朝着刘贺拱了拱手道:“陛下,以老臣得到的信息,此水泊梁山,并非一般的盗匪,而是足以危及天下的一方势力!”

 “水泊梁山,共一百零八将,能位列一百零八将者,无一不是各个体系中的佼佼者,尤其能位列三十六天罡之人,更是强大无比!”

 “哦?爱卿竟对此有所了解?”

 刘贺一脸好奇道。

 这倒不是他作秀,而是他虽然提出了水泊梁山这件事,但对这曾经只是名著中的这些人物,还只是固有印象。

 但放在这个时空,各大体系蓬勃发展,还真不知道这些聚集一方的梁山贼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梁冀还以为是刘贺在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

 毫不犹豫道:“陛下明鉴,水泊梁山虽为一方盗匪,但其中的一百零八将,个个都是名声在外的好手!”

 “如梁山泊两大总兵都头领,其一即为天魁星·及时雨·宋江,此人原只是一介下三品的法儒,在一方做一员小吏,就因朱勔手下的迫害,怒而上山,如今儒武双修,虽算不得什么高手,但其曾经救济世人的名声,为众人所推举,坐了那第一把交椅!”

 “另一位为天罡星·玉麒麟·卢俊义,此人更是不凡,原为河北大名府富商,武艺高强,号称棍棒天下无双,江湖人称‘河北三绝’,其师门,更是承自拳法宗师金台之后,老臣还记得当初鳌少保曾与之战过一次!”

 “结果是……鳌少保以横练功夫,胜其半招,此人,已有四品无敌之资!”

 梁冀说完,朝堂上议论纷纷。

 没想到区区一方盗匪中,就有着这样能跟鳌拜伯仲之间的高手!

 可梁冀的话还没结束。

 “梁山泊其后的两大掌管机密军师,其一为天机星·智多星·吴用,此人……”

 梁冀稍显犹豫。

 “梁相,为何不继续说下去?”刘贺正听得好奇呢。

 “陛下恕罪,因为吴用此人,当初乃是曲阜书院的一位先生!”

 “什么?”

 刘贺还没开口,朝堂上已经是一片喧嚣。

 刘贺一愣,大概明白了曲阜书院这四个字代表的意义。

 大汉如今有两大书院。

 分别为东曲阜、西白马!

 这两大书院,既是互为儒门中流砥柱,又是常年争斗不休!

 曲阜书院认为自己乃是儒家正统,是承自孔圣之后,历代院长由孔圣后人继承,在董圣出现之前,曲阜书院一直是执天下儒生之牛耳,所有儒生入世,都要以自己为曲阜学子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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