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交谈间,旁边刚刚被李白这首诗折服的一众游客纷纷送上祝福。

 “这位相公才高八斗,如今朝廷开恩科,我观相公定能月宫折桂,今后定是榜上有名之辈!”

 “说得好!”李白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酒醉,脸上满是砣红:“当赏!”

 杜甫一愣,接着就被李白夺去了钱袋。

 而里面的碎银铜板,则被李白大度地当作旁人恭维的赏钱,尽数扔了出去。

 众人大喜,恭维话更是一波接一波。

 “别扔了,别扔了!”杜甫欲哭无泪。

 李白扔完最后一锭碎银,方是不喜地朝着杜甫一瞪眼:“子美何故如此小气?些许身外之物,他日你我榜上有名,何吝此物?”

 杜甫小脸哭戚戚道:“可是……这是你我二人的所有盘缠啊,如今你大手一挥,我俩如何进京赴考?”

 李白脸色一僵,然而回头看去,刚刚还在说漂亮话,期待他多打赏一点的众人早就作鸟兽散,哪给他要回去的机会。

 李白见状,板了板脸色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子美,看开一点!”

 杜甫依旧耷拉着脑袋,瓮声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们今天还没吃饭呢!”

 杜甫不说还好,刚刚灌了一肚子酒的李白这一会已经消化了,当即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反抗声。

 想了想,李白忽的眼睛一亮:“有了,歙州黟县汪伦家中有十里桃花,多次相邀我过府一叙,我等离之不远,可前往一观!”

 杜甫看着四周将要凋敝的草木,嘴角扯了扯。

 我的天老爷,要不要找这么蹩脚的理由,秋末冬初,你告诉我去人家家里看桃花?

 确定不是去打秋风?

 见到杜甫迟疑,李白不喜道:“怎得?你不肯去?”

 杜甫连忙摇了摇头,咬牙道:“去!”

 即使再清高的文人,也要为五斗米折腰,反正消耗的是李白的面子,自己怕个der!

 李白这才展颜一笑,拍了拍杜甫的肩膀鼓励道:“放心吧,汪伦家里财大气粗,你这次跟着我,保管你有吃有喝,到时候,再借他些许盘缠,足够进京赴考了,到时候去了京城,我再带你去领略一下京城的花街柳巷如何!”

 杜甫怔怔地望着李白的背影:“卧槽,白吃白喝还不够,还想白嫖?”

 还得是你啊,李太白!